“多谢童大人。”
“至于她的死因,本官自会调查清楚。今日起你们家里的人都不可离开本县,若有疑问,会传你们到衙门问话,你可知道了?”
李修明躬身道:“知道,知道,还望童大人早日查明真相。”
童不器离开时路过李夫人身边,见她手里的手绢被死死拧着,脸色并不好,他好心安抚道:“夫人保重身体,好好照顾小公子。”
一行人离开李府,童不器为了感谢乔良吉要请他吃饭。
“你让人把赤云带回去了,不应该着急回去审他吗?”
童不器笑着说:“不着急,先晾晾他,我之前就说请你吃饭的。”
乔良吉也确实饿了,“吃饭可以,但我不去县衙吃。”
“行,我也想尝尝本地的美食,但你要先陪我回趟县衙,我得换身便装。”
喜田小馆是田大俊推荐给童不器的,虽然不大,本地菜做得正宗又可口,价格也实惠。
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几乎满座了,原本他们想换一家,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见一名妇人笑意盈盈地上来道:“两位干嘛走呀?里面给二位留了座了。”
童不器不解,“留座?你认识我们?”
“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田捕头已经派人过来交代过了,放心,位置给你们留的靠窗的位置,雅座。请跟我来。”
靠窗的位置确实是雅座,正值春天里,窗外有一棵很大的海棠树,繁花似锦,枝丫在风中舞着,花瓣飘下来,随着风的形态打转。
“童大......”
“嘘,”童不器赶紧将手指放在唇前,低声道,“莫道出我的身份,我就是跟朋友来吃顿饭而已。”
妇人忙收了声,“我叫胡玉芬,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两位要吃点什么?”
童不器看向乔良吉。
乔良吉淡淡道:“随便。”
童不器笑着跟老板娘说:“我们初来贵地,想吃点特色菜,就麻烦老板娘看样给弄四菜一汤好了,再来两壶酒。”
酒楼菜馆最是人多嘴杂的地方,大家吃着饭闲聊着家长里短,城中轶闻。
这不,李府刚发生的命案就听到有人在讨论。
“你说这位新来的县太爷会不会是个瘟神?”
童不器一听,手里的茶杯停在唇边,他循着声音去看说话的人。
那名男子还在说:“咱们太平县可有些日子没有命案了,他才刚来就死人,一死还是俩。”
还好有人替童不器说话,“我看这事并不赖知县大人,还不是李修明那两口子自己作的。搞什么冲喜,这下好了,喜事变丧事。”
邻桌有人附和道:“就是,我看是咱们县令大人倒霉才对。”
说话的人突然神秘兮兮地一笑,“哎,你们知道李平安冲喜的新郎是谁吗?”
众人均在问,是谁。
那人狡黠一笑,“就是咱们县令大人!”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就是,好歹人家是官爷,怎么能看上李修明他们家,还上赶着给他家冲喜,他也配。”
“就是就是。”
显然大家都不信,只当他在胡扯。
“真的,”他强调,“我认识李府上的采买,他亲口告诉我的,他可是亲眼看见县令大人穿着喜服的。”
“啊,怎么可能?”
“这也太离谱了。”
见众人讨论声不绝,说话的这个人脸上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
“县令大人是被绑过去的,李修明可是倒霉透了,他事先并不知道大人的身份。”
“怪不得。”
“李家也太大胆了。”
“这下李修明要遭殃喽。”
“我就说嘛,城里传言到处都是,谁还敢不要命的去跟李平安拜堂啊,好不容易找了个不知情的,竟然还是县太爷,李家真是倒霉催的。”
......
讨论声此起彼伏,童不器问邻座的人,“什么传言?”
那人很奇怪地看着他,“你是外乡人?”
童不器点点头。
“怪不得。我们这里谁家不知道,李家要冲喜,要放掉新郎身上一半的血。”
“啊,”童不器一惊,他又想到昨夜喜堂上那一半红一半白的囍字。
难道说要用新郎的血染红那一半白,才完成一个真正的大红囍字?
又或者说,放了血的新郎一命呜呼后,喜丧同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