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西里斯的眉头拧紧,他灰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露西尔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她的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现在是格兰芬多,我是斯莱特林,我们该保持距离,布莱克…马尔福和格兰芬多,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脚步却比刚才快了些。
西里斯靠着冰冷的石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兄弟,她就是个高傲的马尔福,不值得你这样。”
西里斯没说话,只是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沈又闷。
他想起5岁那年,水晶吊灯碎落时,女孩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疏离。
露西尔太了解西里斯了,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然而很遗憾,那就是事实,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好处与爱,露西尔是不会轻易做出任何离背家族的行为的。
她没有回头,铂金色的长发在走廊的阴影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帕金森小跑跟上了她,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变形术的难点,露西尔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西里斯刚才的眼神,他那双俊美的灰眸直直的看着她,忧伤极了,就像根细针一样轻轻的扎在她心上,虽不是特别疼,却硌得慌。
“马尔福小姐,你说是不是只要多练,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帕金森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露西尔侧头瞥了眼女孩攥得发白的手指,淡淡道“天赋比练习更重要。”这话让帕金森的笑容僵在脸上,却也识趣地闭了嘴。
两人沉默地穿过楼梯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纳茜莎正朝她招手,她身边的沙发椅留了个空位。
露西尔没有犹豫坐了过去,而帕金森自知身份不够,自行回到寝室去,她虽也是出自纯血家族,但却只是一个旁系,刚好带着帕金森的姓,像布莱克和马尔福这样姓氏的人不是她能轻易攀上的。
“西里斯找你了?”纳茜莎用手帕掩着嘴,语气里满是鄙夷“真是不知羞耻,都成了家族叛徒,还好意思凑上来!”露西尔轻叹了一声回道“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
“这种人就该彻底无视。”纳茜莎冷哼一声,对于自家堂弟的叛逆行为很是生气。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入读格兰芬多打的是每一个布莱克家族的人的脸。
“我昨晚已经给姑妈写了信,告诉她西里斯在学校的丑态,想必家里很快就会给他点教训。”露西尔没接话,只是翻着魔药课的书看着。
纳茜莎见她不应声,又自顾自地抱怨起来“姑妈最看重家族荣誉,西里斯偏要往格兰芬多钻,简直是把布莱克的脸踩在脚下,等假期回去,有他好受的。”
露西尔的指尖划过“狼毒草与水仙根的区别”那页注解,心思却飘远了。
她彷佛能想象到沃尔布加收到信时的模样,那双墨如洞的黑眼睛会迸出怒火,克利切在一旁瑟瑟发抖,而西里斯或许会梗着脖子与母亲对峙,就像他当年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那样倔强。
“露西?你在听吗?”纳茜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露西尔合上书,目光落在窗外游过的银鱼群上“我只是在想下午的魔药课。”
她端起桌上的薄荷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那烦躁像湖底的水草,顺着西里斯上午的眼神,悄悄缠上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