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很满意,露西尔有时觉得兄长对自己的事太过焦虑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学年一结束,他便要从霍格沃茨毕业,并且再没办法亲自看守自己。
而来自家里,父亲的来信也表示了对她很安心又欣慰,欣慰她长大了,不被童年的一些情感所纠结,至于学校纯血圈子里的人也渐渐放下了对她和“布莱克叛徒”的议论。
一切都朝着最“正确”的方向发展。
只有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比如西里斯在走廊另一端,安静地望着她笑的时候,又比如他在课堂上,明明坐得很远,却精准地在她被教授夸奖时,眼底亮起光的时候,明明被夸奖的是她,他却表现得比自己还开心,看起来傻极了。
有时候他会在她被几个聒噪的纯血男生围住时,不动声色地走过来,用一个恶作剧把人引走,他以为她不知道。
但要知道光能照出所有黑暗,她总能发现转角处那一角红色袍角。
露西尔不得不承认,她都注意到了,她很清晰感受到西里斯对自己的重视和改变,她也无法否认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保护,习惯了他的注视,习惯了他在,伴随在自己身边。
露西尔不只一次想,或许她该给对方一次机会的,他们还是有机会继续童年的情谊的,只要他向沃尔布加低头,然后乖乖……
但那不可能,如果他那样做了,他就再也不是自己记忆中的西里斯了。
魔咒课的教室总是飘着淡淡的松木香香气,弗立维教授小小的个子,站在一叠叠被推高的书本上,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大,更有威严。
有些人私下会取笑这位教授的身高和血统,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弗立维教授是位很有学识智慧的老师,他很有能耐,起码露西尔是这样觉得的。
“各位同学打开你们的课本,今天我们学习的魔法是软化咒,这是个用于防止高空坠物与失控魔法,造成伤害的极为实用且优雅的咒语,请大家认真对待。”弗立维教授举着魔杖敲了敲黑板的咒语。
然后他先是释放漂浮咒,他教桌上的石膏便稳稳地向半空中漂去,随后他停了下来,又对石膏瞬间施咒“Spongify!”只见石膏像变得像是果冻般柔软且富有弹性,即便垂直砸下来也并无对地面造成任何影响。
“记住,挥动魔杖时,要划一个像字母“S”一般顺滑的线条!现在两人一组,一位同学施展漂浮咒控制石膏,另一个施展软化咒。”
学生们纷纷举起自己的魔杖,对着桌上的石膏鸟尝试施法。
而露西尔则端坐如初,她将那根接骨木魔杖轻抬,语调平稳清晰的连施了两个咒语“Wingardium Leviosa”石膏鸟缓缓升至一人高,然后她又瞬间抖动魔杖“Spongify”只见石膏鸟瞬间被一层柔光包裹,富有弹性的完美着陆。
“非常完美,在一年级时能够精准的快速连施两种咒语,十分,马尔福小姐!斯莱特林加十分!”弗立维教授的声音尖细却充满赞赏。
周围响起低低的赞叹声,露西尔微微颔首,姿态从容,彷佛这一切理所当然,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后排,恰好撞上西里斯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那双灰眸亮得惊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像在说“我就知道你最棒”露西尔心头微顿,迅速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桌面,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粉。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纯血男生太过急躁,魔杖失控一抖“啊!快避开!”一声惊呼,石膏急速朝着露西尔的后脑直坠而下!
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近,周围的学生甚至来不及举起魔杖,而就在露西尔刚要转身时,一道黑色身影已经如闪电般冲过来,手臂一伸,稳稳将她扑在地上。
闻到熟悉的淡玫瑰香,露西尔已经知道是谁救了自己,是西里斯。
而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念咒,纯粹靠速度与本能就往自己冲了过来,石膏像哐当一声砸在他小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立刻看向露西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露西尔,你没事吧?没有哪里伤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