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詹姆不明所以,他带着轻快的脚步走到西里斯的病床边说“兄弟,我演得好吧?我可真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这样小马尔福一定会深深记住你为了救她受伤,然后愧疚的和你和好如初!”
西里斯叹了口气,无语,无力。
以他对露西尔的了解,她只会觉得詹姆是个怪人,至于愧疚?她不会的,如果不是他们曾经是朋友,她只会觉得别人拖后腿或轻看她,或许她会作出实质补偿,为了救命之恩,但绝不会对任何人愧疚。
想到这西里斯瞪着一脸邀功的詹姆,气得太阳穴直跳“你是不是傻?”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本来已经不躲我了,被你一吵,又缩回去了!”
詹姆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西里斯的意思“……我这不是想帮你营造英雄救美嘛”
“她从来都不吃这套。”西里斯揉着发疼的额角,疲惫地躺回病床“她只会觉得你吵,觉得麻烦,想要赶紧躲开。”
莱姆斯在一旁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至少……她留下来了,不是吗?她没有立刻走。”西里斯听见莱姆斯的话,动作一顿。
是啊,她留下来了,没有马上甩开他的手,没有冷言冷语,也再没有立刻划清界限,她甚至……叫他“笨狗”。
想到这里,少年眼底的烦躁一点点褪去,重新泛起细碎的光,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攥过她袖口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柔软与温度。
“……算了。”西里斯撇过头,耳尖却悄悄泛红,“下次不准再乱来了。”詹姆立刻举起手保证“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安静!绝对安静!”
另一边,露西尔一路快步离开医疗翼,直到拐进空无一人的走廊,才停下脚步,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抬手按住自己发烫的耳尖。
心跳快得不像话。
西里斯那句“我这辈子都会这样护着你”,还一遍遍地在耳边回响,她其實应该要更理智一点,继续和他保持距离的。
可她骗不了自己,在他扑过来护住她的那一刻,在他小心翼翼攥着她袖口的那一刻,在他眼底只装得下她的那一刻……
她所有的规矩、立场、骄傲,全都裂了一道缝。
露西尔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笨狗。”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被风吹走,“真是……笨死了。”
她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袖口,重新戴上那张冷静高傲的面具,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只是这一次,面具之下,那颗属于马尔福的心,已经悄悄为一个布莱克,软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