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那头野猪王,将血崩虚弱的陈昭从帐篷里拖拽出来。
求生意志很强烈的陈昭一直在挣扎求生。
带头的那个白头发首领就站在不远处,派了其他人死死按住想要冲上去救人的谢季青。
“放开我!”谢季青挣扎着却被他们用布将嘴捂住,生怕那帮野猪群发现他们的位置。
“唔唔……唔唔唔……”
谢季青挣扎着,一群野人摁在他身上,他完全动弹不得。
也是那个时候,谢季青后悔,后悔救了一帮垃圾,一帮畜生。他们那么多人,但凡一起上去,都能驱逐掉那帮野猪群,都能把陈昭救回来。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昭被咬死,遗体被那畜牲嘶哑拖拽,最终被硬生生被拖入深山最深处。
竹签里谢季青说,陈昭咽气前突然看向了他这边,全是失望眼神让他从那以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
谢季青在深林里找了一天一夜,都没能找到那拖拽着陈昭走的野猪。
整整三年,杳无踪迹。
没能让陈昭入土为安,没能报仇,谢季青躲过了好几次前来搜救的搜救队,他要在这里实行一个计划。
陈昭死后,那个首领就给谢季青解了蛊毒,原来在他们眼里陈昭一个男子成孕就是怪物,就是大不敬。
野人部落的群体人数在三年里日益增长,都是谢季青帮忙接生,研究中药帮助他们怀孕生子。
他的身份地位也在野人部落里逐渐增长起来,随着时间的长久,谢季青也听懂了他们的语言。
正因为他们当初目睹了陈昭的死,所以都认得野猪王。
谢季青在这里的三年,沉默寡言,也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只是他的心结始终是在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三年之后,当年咬死陈昭的野猪王,会是慕蓝杀的。
还是一个同样跟陈昭一样怀着孕的男人。
更是眉眼与陈昭极为相似的男人。
心底无尽的悔恨,痛苦和恨意在这一刻蔓延开来。
他一遍遍回想过往,善良赤诚的陈昭好心救人,换来的却是这群人的排挤,最后落得那样的惨状。
他一遍一遍的咒骂自己,为什么没能冲过去,哪怕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他一遍一遍想起陈昭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神。
种种的种种早就把谢季青折磨疯了。
而当那帮人再一次将魔爪放在慕蓝身上时,这个计划也成了压垮谢季青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群人知恩不报,恩将仇报,本就不能称之为人。
这场大火就是他的执念。
他把慕蓝放走了。
三年的时间,这个部落人员男女老少加起来近千人,全被谢季青研究了三年的药投进他们生存饮水水池中。
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死去,谢季青点了火,一夜之间一场大火将这些全部吞噬干净。
慕蓝抬眼,望着哪怕船驶离很远依旧可以看到的冲天火光,他突然觉得这场悲剧代价太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在船上随行医生检查后,除了他自己有些营养不良,胎儿一切正常,只是慕蓝开始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口吃,好像不像之前那样恢复得那么快了。
“崽子啊崽子,你说咱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命运真是很奇怪,”慕蓝始终留着陈昭的那张半身照片,“陈昭,你可以安息了,我会带你回家的,那儿有个傻姑娘,因为你的死,执念太深,需要你回去开解。”
搜救队队长出来看到慕蓝一边抱着一捆竹签,一边拿着一张照片望着远方出神。
“慕先生,进船舱吧,这儿风大。”
“好,我一会儿就进去。”
“这些竹签上都是字啊,是火里那个人写的?”
慕蓝点头。
“也难为他,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他待了这么久?”
慕蓝将照片收好,又将竹签绑好放进布包,看了很久后,他直接丢下了海。
“你做什么?”
队长想挽救已经晚了,船下是波浪滔天的海,漆黑如墨,深不可测,谁都没这个胆子下去。
“有些东西,就让它沉入海底,或许会更好。”
说完慕蓝站起来,转头往船舱走,队长看了眼冲天火光已经只剩缥缈的烟雾,又看了眼慕蓝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颠簸,晕船的慕蓝一路躺到栖城。
坐甲板上的时候船驶的速度比较慢还没有反应,开始急行返程后他就开始晕了。
回到栖城。
慕蓝报了个地址,搜救人员也挺尽职尽责,将他送到了他说的小区。
虽然换了干净的衣服,但慕蓝脸上因为在林子里被荆棘划破的伤痕还很明显,胳膊上也是,看上去人苍白憔悴。
保安看到慕蓝被搀扶下车,一眼就认出来了。
从那天夜里跟他一别,足足半个月不见了。
慕蓝冲搜救人员道别后,保安急忙过来搀着他。
“谢谢你啊。”
“慕先生,这段时间这是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浑身伤啊?”
慕蓝回他:“没事,去荒岛求生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