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他会是他们的累赘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如果好好学习,考出非常非常好的成绩,是不是慕蓝哥哥就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累赘了。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福小竹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他现在就要去学习看书,一定要考出一个很棒的成绩。
这样的话,慕蓝哥哥就会回来了。
今晚栖城的夜色黑得发沉。
程天龙只是被惊吓到了,身体只受到一些皮外伤。
可程家人就是不放心这个宝贝疙瘩,愣是给他安排进了高级病房。
作为联姻对象的鹿尧光。
鹿尧光在医院陪了程天龙整整一天。
他全程耐心十足,配合医生复查,帮程天龙调整输液速度,替他盖好被子,对外维持着温柔负责的未婚夫姿态。
程天龙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死死黏着鹿尧光。
“尧光,你别走好不好,我刚被救回来,我害怕。”
鹿尧光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搭着他的手背,语气平淡敷衍,却在外人听来格外温柔:“我不走,今晚我在。”
病房门口,程婳静静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无表情。
她刚从慕蓝的小区回来,看过那个隐忍又倔强的少年,见过那个护着慕蓝的小孩,久久被那个孩子的眼神给震惊到。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她也很清楚一点,当时的自己很理智。
程婳抬步走进病房,声音很淡:“天龙,你先休息,我和鹿总有话要说。”
程天龙立刻皱眉,一脸不情愿:“姐,我不要,好不容易尧光陪着我,我舍不得跟他分开。”
“听话,”程婳努力克制着情绪,“姐姐就耽误一会儿的时间,用不了多久的。”
程天龙别过脸不说话了。
鹿尧光起身,跟着程婳走到走廊窗边。
鹿尧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婳侧头看他,直言开口:“鹿尧光,戏演够了吗?”
鹿尧光眼神不变,语气也是淡漠:“我不太理解,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程婳轻笑一声,毫不留情拆穿,“你早在头痛那次就恢复全部记忆了,对吧?”
鹿尧光面上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不过悬在裤侧的手指微微顿住。
“你装失忆,装陌生,装冷淡,”程婳眼神锐利,句句戳骨,“你哄着我弟弟,靠着程家资源兜底,稳住鹿氏内斗,盘活海外产业链,你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你明明什么都记得,偏偏对一个生了重病的人官宣联姻伤他的心,偏偏冷眼旁观,看他难过。”
鹿尧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记忆在脑海翻滚着,也在这一刻归位。
他从头到尾,全部记起来了。
他不是记不清。
程婳看着他骤然发白的脸色,淡淡补了一句:“你算计所有人,唯独算计不了你自己的心,鹿尧光,你最对不起的不是程家,是慕蓝。”
说完,程婳转身就走。
走廊只剩鹿尧光一人。
几秒死寂过后,他猛地抬手按住眉心,这时程天龙出来了。
“是不是我姐为难你了?”
鹿尧光没说话,扶着他回病房。
“我先回去,有事情要办,这里有医生护士,没事。”
说完,鹿尧光再也待不住病房,甚至顾不上回头看程天龙一眼,大步转身,疯了一样去廖姨家。
可当鹿尧光踹开廖姨家房门的那一刻,满屋冷清。
屋子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沙发上没有毯子,茶几上没有水杯,卧室衣柜彻底清空,窗台干干净净,连一丝属于慕蓝的气息,都消散殆尽。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人去楼空。
鹿尧光僵在门口,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离开?
昨天晚上就应该想到,廖姨突然跟自己请长假,就应该意识到的。
蓦然,鹿尧光想到,自己居然还没问过廖姨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