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抬高手臂,大幅度晃动喷水壶,对着楼下花圃大力淋水,动作做得特别大,水声哗哗作响,就是故意做给围墙外的三个人看的。
巨大的淋水声很快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底下立刻传来她们咿咿呀呀的叫嚷声。
“我说廖春花,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
“给我下来!”
“呸呸呸,你用的什么水淋的?”
王姐被溅了一脸的水,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当即脸色大变,直接破口大骂:“廖春花,你干什么,你有没有素质?”
慕蓝握着喷水壶,动作慢悠悠的,缓缓挪到阳台最边上,低头看着围墙外的三人,手里还提着那个满满的喷水壶,神色冷淡。
“你们仨,要不是因为跟廖姨是一个村的,拿潲水已经很客气了,不然我说不定,就拿粪水了。”
“你……”三人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铁青。
吴婶死死盯着楼上的慕蓝,满脸嫉妒和恶意,一边抹着脸上的水渍,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就这个小子,把廖春花迷得五迷三道的,她什么年纪了,还找小白脸。”
旁边的廖姐立刻跟着附和,嘴巴毫无遮拦:“就是,那个女人死了丈夫那么多年了,夫家以前干嘛不要她,还不是因为她生了个死胎嘛,也不知道她年轻时候乱吃乱碰了什么东西,说不定还吸了那种东西。”
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慕蓝耳朵里。
慕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再跟她们废话,他转身走进厨房,端起了廖姨今天一早提前备好,放在墙角准备喂猪的一大盆潲水。
廖姨今天去镇上,就是专门买小猪回来,这盆潲水是提前准备好的。
慕蓝端着沉甸甸的潲水盆,走到阳台边,对准围墙外扎堆的三个女人,抬手直接整盆泼了下去。
哗啦一声,满满一盆潲水劈头盖脸浇在了三人的头上,脸上以及身上,从头到脚淋得彻彻底底。
院子外瞬间变得一片死寂,三个女人站在原地,浑身挂着污秽,满脸呆滞,彻底懵住了。
慕蓝眼神冰冷,直直盯着底下狼狈的三人,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警告你们,嘴巴不想要,就不要了,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廖姨的不是,我就撕了你们的嘴。”
原本慕蓝脸色就因为孕期不适常年惨白,此刻满脸冷漠,眼神凌厉,整个人气场又冷又凶,跟平时柔弱温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三个女人彻底被他震慑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心里又怕又气。
慕蓝冷声再喝:“还不走是不是?”
王姐缓过神,又气又怂,硬着头皮瞪着楼上的慕蓝,咬牙骂道:“没素质的玩意儿……”
慕蓝立刻回怼,语气毫不留情:“比你有素质多了,就你这种嘴,下地狱可是被拔舌的。”
“你……”王姐被怼得说不出话。
慕蓝目光转向一旁的吴婶,字字清晰地说道:“原本我不想以貌取人的,但是你嘴里说出那种造谣别人的话,就你这种人,当心哪天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他看向剩下的廖姐,语气依旧冰冷:“还有你,看你夫妻宫凹陷得厉害,就你这个面相,自己夫妻不和好多年,家里日子一地鸡毛,子女也不孝顺,心里装满了阴暗怨气,还好意思跑来别人家门口胡说八道?”
三人被说得脸面尽失,又怕又羞,再也不敢多嘴多说一句,顶着一身难闻的潲水,狼狈不堪转身跑走了。
看着三人仓皇逃窜的背影,慕蓝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脖子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疼。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慕蓝忍不住捂住脖子,身体微微蜷缩,痛苦地低声呻吟起来。
他心里满是疑惑,完全想不明白,今天明明好好的,药膏也按时涂了,怎么会突然疼得这么厉害?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慕蓝扶着阳台栏杆,踉踉跄跄地挪回屋里,整个人直接瘫坐在藤椅上,浑身无力,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脖子的刺痛一阵接着一阵,牵扯得脑袋也昏沉发疼。
他赶紧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大口大口灌了好多温水,反反复复喝了好几杯,脖子上的剧痛才慢慢一点点散开,也仅仅是缓解了一点。
疼痛褪去之后,慕蓝抬手抹了把脸,脸上全是刚才疼得逼出来的眼泪,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心里又慌又怕。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孕期的反应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不受控制?
面前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鹿尧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