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他是教坊司小倌中的第二名,没人敢说是第一名。
这公主连他这样的都看不上?!
这眼光也太高了吧!
温辞书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神情有些困倦的沈长风,不禁疑惑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请问这公主的眼神是不好?还是耳朵不好吗?
还是眼神和耳朵统统不好?
他的长相哪里丑了!!!
他的琴音哪里催眠的想让人睡觉了!!!
没品味!没品味!没品味!
老鸨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沈长风看着愣在原地的众人,厉声开口。
“怎么?本公主的话没说明白?还是你们的耳朵听不见!想要忤逆本公主!”
老鸨看着沈长风不怒自威的模样,当下立刻晃了一个神,急忙把僵在原地疑惑不解,一脸挫败的温辞书拉到了后面。
她反应极快地对着余下的十一个男郎吩咐道。
“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给我使上,让公主看看咱们教坊司的儿郎是何等的姿色,让公主看看你们身上的真本事!”
众人一看一向不拿别人正眼看的温辞书吃了瘪,心中不禁暗暗嘲笑了几分。
有几个长期屈于温辞书身下不服气的男郎,甚至得意地看了一眼身侧满脸不可置信,颇受打击的温辞书。
随后,男郎们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轻轻瞥了温辞书一眼。
就算你平日里千般万好,在公主面前,人家说你不好,你就是不好。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
这教坊司缺的根本不是当红富有才华手段长相俊美的小倌,而是那难得上门的贵客!
有了贵客的青睐,什么排面,什么才华,不都是信手拈来的事,就算发生点什么,日后公主不喜了。
人家也都会说这是陪过公主身侧的人,万万不可轻待,给你留两分薄面!
沈长风嘴角轻轻勾起,一眼就看穿对面几位男郎的心思。
她抬手对着几个表面得意,暗地里眼神嘲讽着温辞书的小倌,抬手指了指,低声说道。
“你们几个不必再在这个屋里待着了,你们的口气太重,影响到我屋里的味道了!退下吧!”
几个被沈长风点名的男郎不禁满脸惊讶,一脸奇怪地齐齐望向了沈长风。
只见沈长风一副低头喝茶不理会他们的模样,又再次齐齐转头求助般地看向了身边的老鸨。
冤枉啊,妈妈!
他们一进屋就没张口说过一句话,怎么影响屋里的味道了!
他们没有口臭啊!
他们严重怀疑面前的这位公主不正常,是故意来找他们不痛快的!
这时,站在老鸨身侧的温辞书稍稍心里平衡了一些,当下立刻明白了面前这位公主的脾气本性。
原来是无差别攻击啊!
一切全凭心情好坏的信口胡说!
老鸨望着低头喝茶的沈长风,立马对着那几个不服气的男郎说道。
“走走走,自己没本事抓住贵客的眼,还在这不服气的现什么眼,快走,别恼了公主的兴致!”
沈长风看着余下的一半男郎,随意地点了点两个面容清秀,老实巴交,一看就是没什么手段心眼的男郎,对着老鸨说道。
“就选他们几个吧!”
温辞书眼看着沈长风刻意不选择他的模样,当即,身体一软,趁着冬至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对着沈长风的膝盖而去。
他眼波流转,顺手拨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梨花带雨地趴在沈长风的绯色衣袍上,装作柔弱地说道。
“公主,就留下奴吧,奴保证一定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说着,他便伸手对着沈长风锤起了腿。
冬至看着面前如此惺惺作态的温辞书,刚想伸手把他从自家公主的膝盖上拉起来。
沈长风轻轻摇了摇头,颇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自荐枕席,能屈能伸的温辞书,默默地在心中感慨。
不愧是当红炸子鸡第一人。
这眉眼如画,梨花带雨,唇红齿白的模样,可真是惹人心怜啊!
看着面前温辞书死缠烂打的劲,她倒是不免心中有些好奇。
当众使计撞车,现在主动献身。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位炸子鸡葫芦里卖的都是些什么药了!
沈长风嘴角一勾,轻轻甩了甩脚上的靴子,伸出脚,对着身侧一脸娇弱的温辞书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本公主正好缺一个按脚的,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让你给我按按脚吧!”
温辞书看着面前珠圆玉润的脚,顿时被人一噎。
明知面前的人是故意捉弄自己,他也只好忍着心中的怒火,抬手对着那双玉脚按了上去。
老鸨看公主选完人了,立刻带着其余没被选上的男郎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特意对着那些选上的男郎吩咐道。
“好生招待,可千万别薄待了公主,能不能一飞冲天就要看你们的看家本事了!公主能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分,千万别惹的公主不快!知道吗?否则仔细点你们的皮,我饶不了你们!”
其余被选上的男郎皆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齐齐唯唯诺诺地对着老鸨说道。
“是,妈妈!”
老鸨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沈长风,贴心地嘱咐道。
“公主放心,这别院建造的时候,工匠都是教坊司用过嘱咐过的,放心,这屋里的人叫再大声也传不出一丝声响,您放心玩,不必拘束!”
说完,她就翩翩然地走了出去。
此话说完,剩余的男郎顿时浑身上下畏畏缩缩地打了一个激灵。
就连身边一脸装模作样做戏的温辞书都不禁身体一僵,心中闪过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