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推开士澜的身子,有些不自在地向后撤了一些,“别闹,就是两个普通的香包,没别的用,你要是要我也能给你几个。”
“好啊,”士澜一口应了下来,她回身看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女,笑着说:“那你给我一个吧,影跟着我这么久,也该送她一些可以用来打扮的东西了。”
苏奕闻言转身看向被她提到的侍女,影低垂着眼眸,一副温良顺从模样。
苏奕一双眼眸紧紧看着影,那人也未抬起头,就像是藏入了自己的世界,一动不动,“真是怪了,你这样喜欢喧闹的人竟会选这般安静内敛的侍女。”
士澜没有回应她这句话,只撑着脸笑着,“那又怎样,我就喜欢她呢。”
两人还未开启下一个话题,就听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云双手提着灯对着几人一屈身,才小步走到了苏奕身前。
“他们都说了什么?”
“回家主的话,两位公子并没有说出任何信息,只接下了云递过去的东西。”云并未将容景赠予她物件的事情说出去,只简单描述了几句当时的场景。
“好强的警惕心……”苏奕听完云说的内容,低声感叹道。
“你想怎么样和他们产生联系?”士澜闻言蹙起了眉,手撑在桌子上用指节抵住了唇,“有想好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苏奕略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你且说便是,不要绕弯子。”
“年关将至,长堰境内必然会很热闹,若是灾祸提前了,又将他们手中有药的讯息放出去,会怎样。”士澜一双眼亮着暗色的光,注视着苏奕,期待着她的回答。
“不可,太激进了。”她拒绝道,“况且我们怎么能用百姓的生命做计谋呢,这也太……”
士澜笑了一声,“阿奕啊,你不合时宜的善良会害了你的。”
“我会让士家部署好全局,到时候你只需要等着他们上门就好了。”她站起身走到苏奕背后,伸手撑着她的肩膀,“我会给你铺好前路的,听我的,好吗?”
她身后的影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两人身侧,垂眼看着她们的举动,片刻后才转身远离。
苏奕并没有开口应下,士澜不再强迫她,只拍了下她的肩头就抬步走到了屋前。
“你先自己想着吧,我先走了,”她转过身走向屋外,“期待你的回复,希望是那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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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看着方才庄盛放在桌上的两个香包,疑惑道:“殿下为何要收下香囊,就不担心是之前遇到的那般情况吗?”
“就是要她找到我们。”
“嗯?为何?”容景有些不解,追问道,“这样不就将我们的行踪暴露给对方了吗,后续行事恐怕会有些不便。”
庄盛在与他交流时总会耐下性子,温声为他解释:“我们伪装的太好了,经此一事,苏家必然会对我们产生极高的兴趣,与其让她去外界查,不如我们主动露出一些破绽,还能误导她们。”
“士家那个人,恐怕要比苏家主更要难缠,殿下不担心吗?”容景道。在他看来,与其主动撕下一块伪装,倒不如再去叠加一层迷雾,让对方产生更大的疑惑。
“正因为她太过难缠,所以才要丢下这块伪装,让她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在学宫时,他的博弈便比不过出身皇室的庄盛,此刻他这样一说,让他更无法点评,只得沉下气停下了对话。
“进城之时,我们便在那个人那里露出了破绽,殿下……”
庄盛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们等不及了,他们迫切的想要我们为他们提供药草,便是证明了灾祸将近,你还记得方才我们进去时那两个小童的对话吗?”
容景点了下头,那时他还不懂云和雾之间无由头的对话,被庄盛这样一点拨,加上离开时云和他们说的那几句,他也彻底明白了这一点。
“我们只需要售出一些药草,向外散播关于我们的讯息,吸引百姓前来,然后等到市井之人全都赶来之时,再声称那些药草大多都被氏族买走,我们手里也没有多少,你觉得会怎样?”
“到时候灾祸来临,氏族怀璧其罪,殿下好计谋。”容景颔首,指尖又忍不住在桌上轻点着,“这一招祸水东引,实在是太过于精妙,在下自愧不如。”
“就是期待他们怎么出招了。”庄盛伸手盖在了他的手上,轻声道。
“殿下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做好万全准备。”容景没有拨开庄盛的手,任凭他指尖穿过指缝,将他的手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