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遇这才从这场旖旎的梦幻里醒悟过来,他将闻宁推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表情严肃,没了往日那般温柔,“闻宁,我们谈谈吧。”
闻宁无所谓,她也整理自己的头发,发现头发太过凌乱,很碍事,干脆拿谢槐遇一支笔将头发挽起来。
“谢槐遇,我知道你又想跟我说什么,我不想谈,除非你赶我出去。”
谢槐遇叹气,“何必这样,你知道我不会的,可是,我真的不爱你了,何必勉强,让你难受,我也难受。”
闻宁最讨厌谢槐遇说这样的话,曾几何时,他们一起在星空下许下诺言,爸爸告诉她,说出口话,就是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她站在谢槐遇面前,捏起他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还是这样,闻宁,我不爱你,请你远离我的生活。”
闻宁眼泪又不争气流下,他扣着谢槐遇,在他下巴狠狠咬一口,“我让你再说一遍,爱不爱我?”
“我——不——爱。”谢槐遇一字一句,态度决绝。
闻宁又咬一口,一点力气都没收,直到听到谢槐遇抽呼,看着下巴上的牙印,还有渗出的血珠,闻宁觉得痛快,可还是发泄不了她心里的那股闷气,“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谢槐遇,你爱不爱我?”
“不爱,你再强求也没用。”
闻宁突然笑了,指尖划过谢槐遇的眉眼,那双眼睛在过年前,里面装的都是自己,柔情似水。“哦,不爱啊。”
她歪着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谢槐遇,那眼神谢槐遇读不懂,甚至有点害怕,“宁宁?”
“谢槐遇,想分手是吧?可以啊,我可以答应你。”
谢槐遇发怔,闻宁说答应了,他应该释然的,“什么条件?”
“跟我结婚,跟我结婚我就答应跟你分手。”
听着闻宁无赖的语气和无理的要求,谢槐遇一点办法没有,“永远都不可能。”
“永远吗?”闻宁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焉了下去,她眼神暗淡,仿佛被抽了灵魂,她很累,不想跟谢槐遇吵架了,她发现吵架真的没有意义。
闻宁无意识走到床上,盖好被子,背对着谢槐遇,梦呓般问着,“可我还爱你啊,我不允许你说你不爱我了。”
房间很安静,谢槐遇一直守在床边,他不停告诉自己,只要狠心这一次就够了,就这一次。
半夜时分,本该熟睡的闻宁开始翻来覆去,她不停在身上挠着,跟上次一样,酒精过敏了,这次好像更厉害,身上,手臂,大腿到处都是,越挠越痒,直到破皮还未消解半分。
“闻宁?你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谢槐遇赶紧开灯,看到闻宁手臂还有脖颈到处都是红疹,慌张跑去将过敏药拿过来,“宁宁,起来吃药。”
闻宁像是没听到,她闭着眼,身上像是有蚂蚁一样爬过,她控制不住想去抓,连皮肤破了都不在意,
“宁宁别抓了,再抓就破相了。”
“谢槐遇你走开,不要你管。”闻宁挥开谢槐遇拿过来的药,将胶囊甩在床下,“我让你走开,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生命不是让你这样挥霍的,闻宁,你可以没有任何人,但你不能不在乎自己。”
谢槐遇扯下睡衣腰带强硬将闻宁乱动的手绑起来,扶起她靠在自己怀里,又将药塞进她嘴里,诱哄一般,“来喝水。”
闻宁摇头,甚至想将药吐出来,谢槐遇捏着她的下巴,喝了一口水后低头,将水渡给闻宁,直到看到闻宁将药咽了下去。
闻宁垂着头,低低抽泣,最后慢慢躺下,枕在谢槐遇腿上,“谢槐遇,可不可以不要分手?可不可以回到以前那样?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
闻宁的抽泣声渐渐小了,只是话也没了,像个没有生命的玻璃玩偶,一碰就会碎。
“谢槐遇,我们结婚吧。你说我生日来提亲,我允许你迟到了,我不生气。”
结婚?这辈子他还能结婚吗?谢槐遇晃了晃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清醒吧,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闻宁,你别动,我帮你涂点药,你身上皮肤被你挠破了。”
闻宁一动不动,谢槐遇将捆绑她手的腰带解开,盘腿坐在床上,他让闻宁趴在自己腿上,闻宁已经很累很困了,躺在床上没动,谢槐遇无奈只能托住她的腰,“宁宁,你再上来一点。”
“你亲我一下我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