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也没那么重要了,她知道谢槐遇不是不告而别就行。
本来没意思的一天从傍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旁边路上的车似乎也多了起来,闻宁丢了一块面包在地上,不一会就有一群蚂蚁过来,闻宁盯着它们,才明白谢槐遇那天早上为什么会坐在这里逗蚂蚁,确实很有趣。
只是看蚂蚁搬家还没看够,闻宁就听到河对面的刘婶在焦急的找人,她跑到闻宁面前,神色极度慌张,快要哭出来了,“怎么了刘婶?”
“小宁宁,我家浩浩下午有没有来过这里,这都过了晚饭点了还没回来,马上天黑了这孩子到底去哪了?”
闻宁一惊,这是孩子走丢了?这里孩童留守的较多,一般还是很有分寸的,白天成群结队,爬上爬下无所不能,但到了饭点,那就跟饿了几天没吃饭一样迅速往家里跑,不可能过了饭点还不回家。
这里闻宁不担心有人贩子,而是担心有意外,“刘婶,浩浩没来过这里,有没有问过其他小朋友,他们应该都是一起玩的,要不你先报警,我去帮你找找。”
刘婶急得眼泪在眼窝里打转,手指交叠一起不自觉发抖,“我问过你家隔壁的小胖了,他说他们下午去过后山脚下,后来又跑去沟边那棵歪脖树那里荡秋千,这别的小孩都回家了,就我家浩浩没回,他年龄最小不懂事,万一有个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他父母交代啊。”
“婶子你先别急,我帮你去找找,你再找找邻居,大家一起帮忙,浩浩一定不会有事的,或许是孩子贪玩,在哪睡着了也说不定。”
闻宁打算去后山看看,桃源小村有一座山,成人进去没什么事,但若是七八岁小孩误入,还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上山路上正好遇见齐言,应该也是为了找小孩来的,两人结伴进山,山中树木高大,一进去闻宁就感觉到温度骤降,加上又是晚上了,视线一下子变得暗下来。
视线不清,怕是有小孩也看不见,闻宁问齐言,“你手机呢?快打开灯源,刚刚真是急得脑子短路了,忘记带个手电筒。”
齐言将灯源打开,两人边走边喊浩浩的名字,转了一圈除了鸟叫一无所获。
闻宁提议两人分开行动,齐言却拒绝,“我不放心,天黑了成年人进山也危险。”
两人又继续找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没在这里?不知道浩浩回家了没?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要不要回去?”
闻宁也正有此意,夏日本来蚊虫就多,尤其是山里,小孩子若是进来了,肯定也受不了蚊虫叮咬。
“走吧,去别的地方再找找,村里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巡逻了。”
夜晚的山里湿气很重,他们只能沿着模糊的人为踩出的小路下去,尽管已经很小心了,但闻宁还是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随后她就控制不住往下栽去。
“闻宁!!!”
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齐言只来得及大喊一声,闻宁摔下去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抓住,手就这么僵在空中,看着闻宁朝山下滚去。
而闻宁不知道的是,她跟齐言进山的时候,谢槐遇已经到了村里,他提着生日礼盒,脸上满是期待闻宁看到礼物时的惊喜。
谢槐遇到了闻宁家,叫司机先回县城,他走进去,大门是开着的,院子里的灯也是亮着的,但家里太安静了,闻宁似乎不在楼下,闻叔叔也不在家。
谢槐遇在客厅没找到人,又跑去二楼,敲了房门,依旧无人应。
这两人平时都作息规律,也不太出去串门,天已经黑了,他们会去哪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槐遇提着给小胖带的糖果去了隔壁,此刻小胖正好站在门口,他看到谢槐遇走过来,大声喊,“哥哥,你来啦。”
谢槐遇将糖果给了小胖,“你看到闻宁姐姐了吗?这么晚了她家怎么都没人在家?”
“哦,闻宁姐姐去找浩浩了,下午浩浩跟我们一起,后来走散了,到现在还没回家,闻爸爸和闻宁姐姐都出去找人了,我看到闻宁姐姐和齐言哥哥一起去了后山。”
谢槐遇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摸摸小胖的脑袋,“谢谢你告诉我。”
谢槐遇将礼物放在闻宁房间,背上背包便去了后山,这么晚了,山上什么都看不见,闻宁会不会出事?会不会遇上危险?为什么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
他给闻宁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听,心里又急又怕,从来没有过这样心慌,他讨厌别人受伤,讨厌医院,他得去找闻宁。
人在着急的时候,根本没法理性思考,以至于谢槐遇没想过他自己一个人去后山人生地不熟会不会也会遇到危险。
这种山没人管,没有成型的道路,山上树根盘错,泥土湿滑,谢槐遇只能靠着微弱的手机灯光,他希望能运气好一点,碰到闻宁回来了。
可是他走了很远,村里的喧闹早已听不清,他只希望闻宁聪明点,一定不要往深山里面去。
谢槐遇看着脚下,他小心翼翼,就在他尝试再给闻宁打电话时,听到有人焦急地喊着闻宁的名字。
谢槐遇慌不择路连忙寻声找去,只见一个男人背着闻宁,身音颤抖,那人不断重复,“闻宁,你醒醒,快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