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怀卿攥紧拳头，一股难以控制的邪火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难以自控的时刻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沈蕴。

他盯着面前这张青涩稚嫩、天真无邪的脸，十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她仿佛一直只是那个洒脱活泼的少女，与杀人凶手毫不相干。

若怀卿回想起沈蕴同应不染相处时的细节，眼神逐渐浮现些许躁动不安。

沈蕴年幼，对任何人都不设防，应不染为何屡次加以引诱。

沈蕴分辨不出善恶，更不擅拒绝，分明是应不染刻意影响她。

“大人……你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若怀卿神思回笼，面前的沈蕴正歪着头，眨巴着一双黝黑的眼眸，好奇地盯着若怀卿。

这双眼睛分明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写满了天真善良。

若怀卿忽然用力将沈蕴拥入怀中，仿佛这样才能让他稍感安心，也只有这片刻能让他感受到，沈蕴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也没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变化。

面对若怀卿这种突然的举动，沈蕴身体一僵，眨了眨眼睛。

沈蕴闻到了若怀卿身上淡淡的酒味，想起今天吃饭的时候若怀卿也喝了不少酒。

天底下的人喝醉酒了会有很多不同的反应，有的会吵闹不停，有的会很安静，有的可能就像若怀卿这样，会离不开人。

沈蕴觉得自己非常可以理解若怀卿，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被这样拥抱着其实非常舒服。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融化了一样的感觉。

于是她也伸手抱住了若怀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大人，您是不是喝多啦？”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我们不可以当朋友吗？可是我们相处得不是一直都很愉快吗？”

若怀卿感受着沈蕴说话时因气息变化而牵动的身体，嗓音有些暗哑：“可以。”

沈蕴非常开心，急不可耐地再确认了一遍：“所以其实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吗？”

若怀卿非常清晰地说了一句：“对。”

沈蕴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在她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若怀卿和她是朋友，那自己就不用杀若怀卿了，也不用害怕事情败露了。

“太好了，一切都还来得及。”沈蕴脱口而出。

若怀卿也道：“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蕴想问若怀卿这是什么意思，可若怀卿忽然松开了沈蕴，他双手捏着沈蕴的肩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染上了迷离的欲色。

他盯着沈蕴红润饱满的唇瓣，仿佛这是世间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神智清醒的解药，引诱着他迫不及待地覆了上去，试图攫取一丝生机。

可越是索取，越是迷离。

若怀卿发现了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丧失理智的方法，于是他放任自己走向精神的沉沦，肆意拥抱那场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美梦。

沈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此时她头脑无比清晰，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唇瓣上那温暖真实又柔软的触感，还有若怀卿那一步步靠近的侵略意识。

若怀卿起初还温柔眷恋地斯磨着，而后攻势愈烈，带着点儿惩罚意味地撕咬着她的唇瓣。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若怀卿，她将双手放在若怀卿手臂上的那一瞬间，若怀卿的动作戛然而止，两人的呼吸一滞。

若怀卿半睁眼眸，眼中不悦的情绪在翻涌：“你要推开我？”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沈蕴鼻尖，她下意识摇了摇头。

若怀卿一只手便攥住了她两只手腕，朝她身后一按，另一只手随手拽下她臂弯处的披帛，将她两个手腕缚在身后。

若怀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脸上还带有一丝不正常的绯色：“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慢慢教你。”

“我才是你的老师，只有我能教你。”

沈蕴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只能被动地配合若怀卿，她仰起头，微微张着唇，脑子一片发麻，几乎不能思考。

若怀卿离开了她的唇瓣，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指腹轻柔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他眼神温柔缱绻，沈蕴从前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若怀卿。

若怀卿摩挲着她的唇瓣，暗哑的嗓音具有无限的诱惑力：“这么好斗啊，谁教你的。”

“唔……”沈蕴刚开口，便被若怀卿用唇瓣封住了。

“说，不管别人教你什么，你都不会听。”

沈蕴失了神：“不管别人教我什么……我都不听……”

“你只能听我的。”

“我……我只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