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沈蕴接过糖葫芦,与陆耀两人道了别:“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们明天再见。”说完,便拉着若怀卿跑了。
主院内。沈蕴指了指桌案上堆得像山一样的卷宗:“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是这会儿看呢,还是明日再看呢?”
若怀卿没理她,绷着一张脸坐了下来,从最近的一本卷宗开始翻起,满脸都写着“别理我”三个字。
好嘛,这是生气了。
沈蕴已经将洞察若怀卿情绪这项技能修炼地炉火纯青了,想着他之所以生气也是因为自己爽约在先,让人在寒风里等了一整天,沈蕴自己也不大好意思。
既然如此,那她就哄哄吧。
她在若怀卿对面坐了下来,捧着脸歪头看他:“你生气啦?”
若怀卿不语,依旧板着脸翻卷宗。
“别生气啦,我给你吃糖葫芦好不好,冰糖葫芦甜又甜,吃了就不生气了。”
若怀卿脸色淡淡的,没有丝毫动容。
“好吧。”沈蕴宣布自己还是不太会哄人,于是坐直了身子,将冰糖葫芦的包装纸撕开,咔哧咔哧地咬了两口,酸甜交织的口感刺激着她的味蕾,她满足地眯起了双眼。
若怀卿却忽然闷声道:“你又要成亲了吗?”
“嗯?”沈蕴一心沉浸于美味的冰糖葫芦之中,囫囵问道:“你听谁说的?”
“猜的。”
“那你猜错了。”沈蕴又咬了一口,将冰糖葫芦伸到他面前:“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若怀卿看着面前那串布满牙印的冰糖葫芦,喉结上下滑动。他一把攥住沈蕴的手腕,哑声道:“沈蕴,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呢,便见沈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间拧在一起,表情痛苦不已,手里的冰糖葫芦都掉到了桌子上。
若怀卿眉眼一凛,立马撒了手,箍住她的小臂,掀开衣袖。
沈蕴那条细细的手腕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被这样拉扯一番后透出丝丝血迹。
若怀卿眉头皱得极深,厉声道:“怎么回事?”
沈蕴稍缓了口气,“不小心划的,你劲儿可真大,松松手,这样抻着我胳膊好不舒服。”
若怀卿松了手,沈蕴收回胳膊,揉了揉肩膀:“好了,你气性怎么这么大呀,这下可以扯平了吧,你不要再生气了。”
“谁要和你扯平?”若怀卿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一样:“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沈蕴不明白:“解释什么啊?”
“伤是哪来的?”
沈蕴有一个一被质问就爱撒谎的毛病,面对若怀卿色厉内茬的质问,沈蕴下意识在想借口。
若怀卿一秒便看穿,冷声道:“不准撒谎。”
于是沈蕴便干脆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若怀卿满脸怒气地盯着沈蕴,沈蕴心虚又倔强地低下头不看他,空气在沉默中一寸寸凝固。
最终这场对峙以若怀卿的妥协告终,他叹了口气,起身翻找一番后拿着一盒药膏坐回原位。
“伸手,上药。”
沈蕴也不是拧巴的性子,乖乖伸手给他。
若怀卿撩开她的衣袖,往后叠了两下,又把纱布揭开,再将药膏涂上。
沈蕴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盯着若怀卿,她发现若怀卿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眉眼并不如往日里看到的那般温润,反而是多了几分凌厉。
若怀卿正在给她缠纱布,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却道:“别总盯着我。”
“为什么?”沈蕴直白地问:“为什么不能盯着你?还有,你都没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
若怀卿叹了口气,转头盯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余光?”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用余光看着我吗?”沈蕴的眼神不自觉地顺着他的眉眼游走到他的嘴唇上,脑海中联想到两人唇齿缠绵时的口感,沈蕴咽了口口水。
“…………”若怀卿把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有些恼火:“你能不能不要总是……”
下一秒,沈蕴便主动亲了上去。
若怀卿顿时皱起了眉,她这是做什么?她难道不是和陆耀在一处吗?那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念头纷杂,若怀卿甚至没来得及捕捉到沈蕴脸上一闪而过的坏笑。
沈蕴如同平常珍馐一般浅尝辄止,正想抽身离开,却被若怀卿按住了肩膀。
“沈蕴,你只有一次推开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