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女受重
第六章 昔路多险途
老地方荒郊野岭,大白天也见不到什么人来,晚上放着尸体有时又有家人哭丧,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吓死人都不为过,不过暇应尚裕来多了不至于被吓死。
太阳高悬,火辣辣的刺眼,让人们下意识抬起手遮挡。暇应先下了马车,又虚扶着梦致,到底是才相处一月有余,不敢太冒犯。
两人一眼就看到蹲在尸体旁时不时与他身后人交流的尚裕,身后的那个,人高马大的,倒是与尚裕形成了鲜明对比,尚裕虽是当年武榜第二,个子与暇应相差无几,身材却比暇应瘦弱、娇小?但轻功还是极其不错的,连暇应都有些自愧不如。
待他们走近,才完全揭开谜底。
“魏江倾?”暇应皱着眉头眯着眼,梦致也看出来了,大婚见过的,不过实在记不起这人名字。
那二人才转身,的确是他的好表弟,魏江倾。
“你怎么在这?”抛出疑问。
魏江倾不答明显还在为先前那些事生气,暇应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善良大度的舅父舅母是怎么生出这么小脾气的儿子。好吧,相比之下,魏曼,更不让人省心。
尚裕也有些无语,“平时少发点呆想你的暇夫人就知道了!”
“呃”暇应被他噎了一下,又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梦致。
梦致则装出一幅我不知道,别看我,他们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到的神情。
因为尚裕的一句话就造成如此尴尬的局面,让他心头暗生悔意,还没等他主动缓解,魏江倾开口了。
“魏曼天天吵着要见你呢。”
此等转移的招数,妙哉!妙哉!谁说他不是我好表弟了,他就是我暇应唯一的好表弟,舅父舅母唯一的好儿子。
“啊?是吗?最近忙,过几天吧。”略带敷衍。
“你们来是?”终于回归到正题,梦致松了口气。
“卷宗”暇应没掩饰什么,他和尚裕也算发小了,不能这点信任都没有。
尚裕心领神会,“等着吧。”
他应声,便与梦致没再多说了。
他们离三具尸体不远,四五米,梦致刚刚光顾着和他们说话才注意到,尸体勉强算作全尸,都是女尸。味也臭了,血也干了,肿得都稍显浮夸,她暗自慌了神,但又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不再看她们。
尚裕了解了情况,让手下王守一去查近来报失的女性名单,没过多久就带着魏江倾,招呼暇应梦致一齐回大理寺查卷宗。
黄昏未至,太阳还在高处,不过光倒是眼见的暗了不少。他们很快便进了城,城中人多繁盛,马车不可疾行,他们就这样缓缓前进。
“话说这北地的遍地黄金,是真不好留的啊”
“就在两年前,出现了一个文武奇才,当今户部尚书,暇应大人,他毫不犹豫接下北伐的任务,收复失地,”
“带着把叫忠臣的剑,以五万兵马攻破敌方二十万人,以少胜多,少年英雄。是何等风姿啊!风光无限啊!”
“若不是他,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说书先生坐在高处,讲到兴胜的地方还手舞足蹈。
暇应听到这番言论,没多大反应。就连尚裕魏江倾都假装没听到。
其实更多的是耻,哪来的风光无限呢……
梦致没有刻意去问他,见他们没反应也稍感反常偷瞄几眼。
暇应察觉到了,过了很久才说,“一半吧。”
再次回到大理寺天色见了晚,尚裕开了锁,他们提着油灯进了案牍库。
“小心点,别摔下来了”尚裕边探路边说。
“我们知道,劳烦尚裕大人费心了。”暇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阴阳怪气的说,魏江倾不意外,他哥一向张扬不正经。
尚裕有几分无语,“去你的,我说油灯呢,别给卷宗烧了。”
暇应冷哼了一声就继续走到梦致身旁黏着了。
尚裕对这里熟悉,他翻找没多久又停下来,想了半天又翻了一遍,整整三四遍,“没了?!”
“没了!怎么会,再找找。”暇应和梦致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这卷宗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光天化日之下,这少府监的锁也不是盖的……
“上午我来过,怕是下午我们走的时候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