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女受重
第八章 风霜遇故人(二)
人群稀散开来,梦致依然跟着青衣。秋日里,太阳光不强,聚集起来的温暖都被冷风带走。梦致穿的不算少,但风吹着总感觉凉飕飕的。
“嗖”闪出一个黑衣人捂住她的嘴,拉她进巷子,梦致是想挣脱,可那黑衣人与她力量过于悬殊,却不粗鲁,又带着稍稍安抚的意味。
“之之”声音温和,如清风拂面般柔顺。
这声“之之”已有一年多未闻,自从张朝辞应命被调到边疆,续守暇应赢回的失地,那几条命。
“哥”忍受不住哭腔,委屈地拖着,不再挣扎,将头埋在他胸口不停的叫着。上次未来的及分别突然消失。
那段时间梦致都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哥哥,或许是她在做梦。
“我在”
梦致抽泣的更厉害,紧紧抓住他。
“我好想你”抬起头想看看许久未闻的故人,巷口出现个身影,梦致先是没再意,第二眼才发现是暇应。
暇应来找她了……看到了……
暇应与她对上眼,面无波澜,她从没有见过这般模样,从心底感受不到他的态度,很冷漠。
气愤?恶心?
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地,潇潇洒洒地走了……
梦致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的确好些日子没见到张朝辞,那个陪他从小到大无微不至的哥哥,怎么会不想呢?真的好想,可又充斥着愧疚感,五味杂陈。
暇应一眼就足以看出那人是张朝辞,也知道张立的儿子,梦致的非亲非故的哥哥,张大将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自己的媳妇还抱着他,气得他牙都要咬碎,又很委屈。
他走得急,风刮得脸疼。
脑子里全是梦致埋在张朝辞胸口的画面。
她从没这样抱过他。
——算了,跑不了。
他才放慢脚步,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
暇应没有当上大将军而是户部尚书,算是皆大欢喜,唯一哭着陪笑的就是张朝辞,圣上才不管,他自己满意就行。
原因有俩。一是圣上怕其怀恨在心拥兵自重篡权谋位,换作张朝辞,将张妩召进宫中做上贵妃,就省了莫大的风险。二是暇应自己也要留在这京城,他称自己受重伤需要休养,又需要照顾魏家兄妹。倘若他征战沙场,这两人就会是他最大的软肋,处处受限,他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这位张朝辞,也是位能人,当上户部尚书完全是靠自己,张立是一点也不帮,有时旁人也看得出张立想踩死他,这父子关系异常诡异。
圣上就有意让他与这位张能人换了位置,就算张能人并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受命前往,同时张妩进宫。
自此,他们就开始明争暗斗阳奉阴违,一会儿军粮……缺斤少两重查户部,一会儿贪赃……危乱频发重监边疆。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保不齐后面会更惨烈,这件事完全是导火索。
黄昏时分,梦致不好多留,张朝辞才寻客栈落脚,他知道,他来晚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