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砚:被困,需解咒。
一宝一难,一宝一关。
六宝不全,大阵难成。
阙门不稳,地脉难安。
而这一切的背后,那个惨败却未伏法的老郎中,绝不会就此收手。
他潜伏青溪镇四十年,根基深厚,势力隐秘,手段阴狠。今夜阙楼之败,只会让他更加隐忍、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苏清砚很清楚。
寻回六宝的路上,绝不会平静。
每一件宝物背后,都藏着一段旧怨、一场迷局、一次交锋。
他要做的,不只是找回宝物。
而是借着寻宝之机,重新连接青溪镇的人心。
神父的愧、顾家的偏、周家的冤、船家的怕、镇长的罪、苏家的责……
第一卷所有未彻底了结的人情与心结,都要在第二卷彻底补上。
以宝定心,以心定镇,以镇定阙。
这,才是苏清砚真正的道。
“苏先生,你看。”温知予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前面街口,“和顺堂的灯,还亮着。”
苏清砚抬眼望去。
夜色之中,和顺堂古朴的门面静静矗立,二楼一盏灯火幽幽亮着,在整片寂静的街巷里,显得格外醒目。
不正常。
寻常药铺,早已闭门歇息。
何况白日刚经历沉香失窃、旧怨揭晓、人心动荡,周和顺理应早早熄灯安息才是。
灯还亮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周和顺心有不安,难以入眠;
要么,是——有人在等他们。
苏清砚眼神微沉,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来了,就该面对。”
他抬手,轻轻叩响和顺堂紧闭的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门内,沉默片刻。
随后,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来到门后。
“是……苏先生吗?”
是周和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
苏清砚淡淡应声:“是我。”
“吱呀——”
木门应声而开。
周和顺站在门内,一身常服,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显然白日之事耗尽心神,又担惊受怕到深夜。
一见苏清砚,他立刻躬身一礼,语气满是愧疚:“苏先生,深夜来访,是……沉香有消息了?”
苏清砚迈步而入,温知予紧随其后。
“嗯。”苏清砚点头,目光平静扫过院内,“我来,取回凝香牌。”
周和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几下,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苏先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青溪镇……”
苏清砚淡淡打断:“不用说对不起。告诉我,是谁借走了沉香,去了哪里。”
周和顺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隐瞒,咬牙道出真相:
“是……是老郎中。”
“他白日来找我,说沉香怨气太重,留在家中会招惹祸事,要借去祭坛安神。我……我怕了,我信了他,就给了他……”
真相,直白而残酷。
老郎中败走阙楼,却早已提前一步,取走了第二件镇物。
苏清砚眸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
“我知道了。”
他没有责备,没有怒斥,只是淡淡点头。
周和顺愕然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苏清砚目光望向院内那棵老槐树,语气清淡:
“他在哪里祭香,我知道。”
“你好好守着和顺堂,此后,不必再怕。”
话音落下,苏清砚转身,径直朝着院后那片早已废弃的祭风台走去。
夜色更深,月光如霜。
第二件镇物的争夺战,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