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草木,仿佛都舒展了枝叶。
苏清砚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以心应心,耗的不是灵力,是心神。
是真正的“以我之安,换天下安”。
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凝香牌,归位。”
他轻轻一抬手。
香炉下的凝香牌,如同有灵性一般,轻轻飞起,缓缓飘到苏清砚手中。
温润、厚重、安宁、纯净。
第二件镇物,寻回。
温知予瞬间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找到了……苏先生,我们找到了!”
苏清砚握紧手中凝香牌,感受着那股失而复得的安稳气息,轻轻点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
“第二宝,找到了。”
就在凝香牌彻底落入苏清砚手中的那一刻,数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地窖中。
老郎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噗——”
“苏!清!砚!”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苦心布下的怨香局,一夜告破。
精心祭炼的凝香牌,被轻易夺回。
四十年谋划,再次受挫。
“好……好一个苏家守阙人……”
“你以为,夺回两件宝物,就赢了吗?”
老郎中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冷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一件,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他抬手,抹掉嘴角血迹,指尖飞快掐诀,对着远方传出一道隐秘讯号。
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凶险的交锋,已然悄然布下。
祭风台上。
苏清砚将凝香牌小心收好,放入贴身锦囊。
两件宝物在手,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能清晰感觉到,远方那股阴冷怨毒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沉寂、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老郎中不会认输。
他只会更加隐忍,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下一件宝物,只会更加难寻。
“苏先生?”温知予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麻烦?”
苏清砚收回目光,看向温知予,轻轻点头:“嗯。”
“老郎中不会就此罢手。他已经输了两局,下一局,他必定全力以赴。”
温知予心头一紧:“那下一件……是顾家的翡翠簪对不对?”
“是。”苏清砚点头,“顾家翡翠簪,主‘和’。主家庭和睦、人心调和、宗族安定。它一失,顾家内部必定再生嫌隙,青溪镇宗族势力也会动荡。”
“老郎中必定会利用顾家姐妹旧日矛盾、宗族内部利益,布下一个比怨香局更难破的局。”
温知予立刻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就去顾家!趁他还没布置好!”
苏清砚却轻轻摇头,伸手拦住她。
“不急。”
“现在去,正好踏入他新的局。”
“今夜,我们先回祖宅,温养清骨符与凝香牌,稳定自身,以静制动。”
“明天,光明正大,再去顾家。”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
越是危急,越是冷静。
越是凶险,越是沉稳。
温知予看着他沉静的眉眼,心头所有慌乱瞬间安定下来。
“好。”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和顺堂。
夜色依旧深沉,青溪镇寂静无声。
无人知晓,今夜已寻回第二件镇物;
无人知晓,一场更加复杂的宗族迷局,正在顾家古宅悄然酝酿。
苏清砚握着怀中两件宝物,感受着那股渐渐恢复的安稳气息,眸色坚定如铁。
六宝之路,才刚刚开始。
守阙之责,才刚刚扛起。
正道之路,才刚刚启程。
他不会退。
不会怕。
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