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微笑着,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格外清亮,倒是显出与他年龄相称的几分稚气,“我很喜欢你去年那本侦探小说,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玛德琳又吃惊了,但又点点头,“当然,随时。”
扎克斯惊奇道:“曾你也是玛德琳的粉丝啊!”
曾微微偏头,“也是?”
扎克斯耸肩:“萨菲罗斯和爱丽丝也是,我看了一点完全没兴趣啊,嘿嘿。”
“这样啊。”曾说着,目光与萨菲罗斯对上视线。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移开视线,“太好了,那么下次见,祝各位任务顺利。”
会议室的门咔哒关闭,只余曾一人,他轻轻地叹气,察觉到后背冒出的冷汗,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真是霸道的占有欲。”
*
根据情报,尼福尔海姆的周围都有变异怪兽出没,直升机显然不再合适随停随走的模式,公司安排了一辆改装后的运输车前往。
一同前去的除了司机,还有两个神罗的小兵。
车厢里没有装备坐的地方,武器设备堆在角落和两侧,可以随意找个箱子坐下,头顶嵌着两根长灯管,惨白的灯光与车内冷气混杂,给人一种冰冷隆冬的错觉。
玛德琳坐在箱子上,双手环抱着摩挲手臂。
萨菲罗斯抱着胸坐在她身边,微微皱眉,“觉得冷吗?”
“有点。”任务来得匆忙,米德嘉正值夏季,玛德琳出门时就套了条轻薄的长裙,手臂和锁骨部分都没有遮盖。
萨菲罗斯眼球微微转动,确认神罗不可能在运载士兵的地方放置人性化装备,他沉吟了两秒,伸出了手臂。
“欸?”短暂的腾空感,毫无防备的玛德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始作俑者被几双瞪大的眼睛盯着,泰然自若,还微微一笑,轻声询问:“这样呢,会好点吗?”
玛德琳还没回过神,“嗯……”
车厢里静得过头,直到几秒后扎克斯捂着脑袋大叫起来,“萨菲罗斯你在……不不,玛德琳也没有反抗,难道难道……”
他开始在狭窄的车厢里打转,一副明白了又不太明白的表情。
萨菲罗斯:“冷静点,扎克斯。”
“怎么可能冷静……等等,所以你那些黏糊糊的声音和怪异的行为,不是因为你是玛德琳的粉丝!”
扎克斯的大脑似乎经过了某种精密的运算,郑重地得出了结论,“你们难道是——兄妹!”
玛德琳笑得不行,连晕车的小兵也笑出声。
萨菲罗斯沉默了。
“我知道这样想很奇怪,但是萨菲罗斯谈恋爱更奇怪吧!”扎克斯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说是吧,克劳德?”
克劳德?
有些熟悉的名字,玛德琳看向那名晕车的小兵。
战斗头盔的遮挡下,只露出一点精致的下颌与金发,他似乎不太擅长应对扎克斯这种热情的追问,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尼福尔海姆是克劳德你的故乡吧?”扎克斯总算放过了拷问i人,活力十足地搭话。
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玛德琳抬头,对上萨菲罗斯意味不明的垂眸。
他不笑的时候,那张完美的脸庞简直瘆人。
起伏深邃的轮廓,如同一处狭窄幽深的深渊中,锋利阴沉,鬼气森森。
他开口,表情很淡,“你对他感兴趣?”
这是……玛德琳狐疑地观察,一点没被这种阴暗的凝视吓到,她恍然大悟,吃醋了!
她往萨菲罗斯的怀里拱了拱,顺毛摸摸,“我只是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你也来自尼福尔海姆?”
玛德琳摇头,“我出身朱诺的贫民窟。”
这话可不算谎言,在搬来米德嘉之前的一年时间,她都住在城市朱诺下的贫民窟中。
系统不知缘由地丢掉了一半的能量,导致她醒来时一穷二白,连身份都是黑户。
说起来,直到今天,系统还没有查出来能量消失的缘由。
“那里是什么样的?”萨菲罗斯摩挲她的发丝。
有点痒,玛德琳笑着躲了一下,却傻兮兮地没有离开掠食者,反倒是更加贴近。
“嗯,我想想,贫民窟嘛,居住条件自然比不上城市,但那里离大海很近,从旅店广场那里长长的台阶下去就能到沙滩,有时候会有海豚出没,我很喜欢没有灵感的时候去散步。”
“那里有罪犯出没,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居民,管理者是个很有能力的女性,会特别照顾小孩老人和女性……细细想来,除了头顶有一座钢铁都市朱诺,常年不见太阳,好像也和普通的居民区没有太大差别。”
玛德琳动了动,把下巴搁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还有食物,那里有家海鲜汉堡很特别……嗯,等你的事情有结果了,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像小猫一样,毛茸茸的脑袋毫无防备地搭着,用湿漉漉的明亮眼睛看着他,信赖地翻开肚皮。
那种火焰一般灼烧的迫切欲.望又轻易燃烧起来,真想一口吞下去啊。
萨菲罗斯的瞳孔竖成一线,他勾起唇角,微微笑起来,“当然。”
接近尼福尔海姆村庄时,车载雷达零星传来大型变异怪兽的警报提醒。
一开始玛德琳还会站远点围观,后来连续地坐车,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让她困倦不已。
没有战斗的时候,萨菲罗斯会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上一会儿,效果聊胜于无。
在司机说过桥后就抵达时,玛德琳如释重负地叹气。
她看看对面精神抖擞的扎克斯,又看看身旁纹丝不动的萨菲罗斯,发现他们精力真是强得过分,有些好奇,“不会感到困吗?”
闭目养神的银发男人睁开眼,小幅度转动绿色眼珠,把玛德琳纳入视线,“不会,已经习惯了。”
“公司真是资本家做派。”玛德琳不满,“怪不得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却很少聊起。”
一天就坐在运输工具里过来过去的,只有战斗才下来,跟囚犯放风也没什么差别了,不,囚犯干活也要发报酬。
想到萨菲罗斯可怜的资产,玛德琳怜爱地蹭了蹭他,打工多年,归来仍是零蛋。
萨菲罗斯:“……”
看表情都知道,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他无奈地揉了揉玛德琳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