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棒挤压空气发出尖啸声。
在快要经过好球带的时候,球的轨迹却突然发生变化,球有着轻微的下坠。
打者的球棒下意识跟了上去。
“砰!”
球的质量也比上个打席沉一点。打者试图把球拉向二三垒的中间。
球飞快往二三垒中间的方向飞,几乎同时,投手、二垒手、游击手、三垒手试图去接那颗球。
看到球在地上弹起,三垒跑垒员头也不回往本垒的方向冲。
游击手在看到球飞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在球触地前接不到球,他提前预判球反弹的方向,飞扑的同时大喊:“我来!”
闻言其他人停住脚步,为游击手的接球让出空间。
泷川前辈站在本垒处,声音有些撕裂:“传本垒!”
游击手接到球后,因为需要调整姿势才能把球扔到本垒处,时间根本来不及。
于是在接到球的那一刻,把球扔给不远处的三垒手,三垒手迅速将球丢给守在本垒的泷川前辈。
泷川前辈接到球后,下蹲,用球套去碰试图用扑垒的方式触碰本垒包的跑垒员。
在所有人的屏息中,裁判比出出局的姿势,全场欢呼。
监督调整守备、泷川前辈用半成品神卡球骗打者挥棒、守备之间的完美配合,中间少了一环,都无法完成这么精彩的paly。
青道完美守下一局,观众席上送上激烈的掌声,就连休息室的备受打击的丹波前辈也忍不住欢呼起来。
“攻守换防!”
第四局,比分依旧是0:0。
大阪桐荫的投手体力下降得比较厉害,球威下降的同时,青道的打者也适应了投手的球,就在青道的东队长敲出一支二垒安打的时候,大阪桐荫的监督果断换投。
上来的投手是他们的王牌,背号1,三浦哲次。
他的球速虽然没有先发投手熊谷常幸的球速高,但是控球强很多,能往好球带的四个边角塞,会的球种也多,速球、二缝线、滑球和指叉球。
青道的打线必须要重新适应投手的球。因为虽然东队长跑上垒包,但后续攻势没有续上,只能遗憾留下一个二垒残垒。
比赛重新变成拉锯战。
不仅是投手之间的拉锯战,更是打线之间的拉锯战。
是哪方的投手先失误,还是哪方的打线先击飞投手的球。
局数逐渐攀升,比分依旧是0:0。
双方投手都在用全部的实力和不屈的意志压制对面的打线,即便是有人上垒也无法动摇他们的内心。
打线的攻势也无法串联。
但青道的投手为了压制打线,消耗的体力却远比大阪桐荫的投手来得多。每一球都要全力投出,为了解决打者,变化球也比平常用得多。
第八局结束后,佐藤前辈的球数已经到了一百多。攻守换防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悄悄关注监督的动静。
监督凝视赛场上的投手丘,沉声问道:“还能坚持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问谁,齐齐看向坐在后面的人。
佐藤前辈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苦笑:
“虽然很想说我可以,克里斯,你应该感觉出来了吧,我的坏球数正在增多。”
“很不甘心,但是为了比赛的胜利,监督,请派出比我状态更好的月村。”
监督也没想到自己的王牌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诧异地回望佐藤,看清他眼里的坚定后,沉默半晌后,点头:“我知道了。”
得到监督许可的佐藤,在他移开视线后,放松自己不自觉挺直的脊背。
他把毛巾盖在头上,挡住自己泛红的眼眶:真的很不甘心。
和他关系最好的东队长难得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宽慰着:我们都懂你的选择。
—
在牛棚练习的你,得到第九局上场的消息,和御幸一起往回走。
走在你外侧的御幸调侃:“怕了吗?九局下半局,一个再见全垒打就能结束比赛,哈哈哈哈唔—”
还未等你出手,来通知你上场的前辈一脸惊恐地捂住御幸的嘴巴,语气很慌乱:
“这种时候就不要吓唬月村啊!很恐怖啊!”
“月村,千万不要受影响,比分零比零,比赛刚开始而已。”
说完之后他观察你的状态,确定你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没受到什么影响后心里略微安定下来。
你欣赏了会御幸难得狼狈的样子后,才好心开口提醒:“前辈,吓到的人是你。以及御幸快被你捂死了。”
前辈:?
前辈看向手里的御幸,居然已经到了快要翻白眼的地步。
啊啊啊一不小心把后辈的鼻子也捂住了。
脸一下子涨红的前辈连忙放开手,九十度鞠躬道歉:“抱歉,我一不小心太用力了。”
终于能够呼吸的御幸:“咳咳咳咳咳—”
你:“前辈不用道歉,是他太欠揍。”
终于调整过来的御幸:“你表现得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你:“我们俩之间有这种东西吗?”
默默看着你们俩斗嘴的前辈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