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罗昊乾果然动作迅速,羽林军不出一个时辰便接替了城门口的工作,而且派来的人还不少,除了城门口,城楼上也派了人手去巡逻,还配备了弓箭手,南宫意就算轻功再好,估计也难安全逃出去。
韩文海来向祝长生汇报时,祝长生听后只觉得有人帮忙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
如此一来,就看南宫意的选择了。
第二日和第一日一样,还没有找到南宫意。
直到第三日。
张无咎和往常一样站在祝长生身后,见他和往常一样处理公务,丝毫不慌。
“大人,您不紧张吗?”张无咎说道。
“为什么会紧张?难道你认为抓不到南宫意?”祝长生手上的事并没有停下,随口回道。
“今日已是最后一日,京城内的各大酒楼客栈、租住行差不多都已经搜查过一遍,皆无南宫意的下落。”张无咎开口回道,沉默了一会又说着,“……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在城内。”
“现在才刚刚午时,到子时才算一天过完。时间还早,不必担心。”祝长生说着,等手上的批阅写完后又说道,“本府与你的看法倒是不同,本府认为,南宫意此刻一定还待在京城内,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他。虽然酒楼客栈租住行都搜查的差不多,但是京城里能住人的地方可太多了,就像现在呈安那样,对不对?”
“大人,您是说……”
张无咎话没有说完便被祝长生打断了,“嘘,说不定他此刻已经潜入了府衙内也说不定。”
“……小的现在去巡一遍。”张无咎沉默半晌才道,这不是不可能,府内衙役几乎都派了出去,现在府衙内反而是最空的,也最容易潜伏。大人身边有他护着,南宫意不会靠近,但是其他地方此刻要藏匿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去吧,记得搜查仔细些。”祝长生点头道。
等将人打发出去之后,祝长生伸了个懒腰,她现在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张无咎已经够紧张了,她若是也表现出紧张,他怕是更自责愧疚了。
虽然他外表还是很冷静,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是按照之前他根本不会说这些有的没的。
而且她总有一种直觉,整件事情是冲着张无咎来的。
祝长生手上拿着那枚天琴玉牌,食指在无锋二字上来回划动。除了他们天琴山庄的人,或者与天琴山庄打过交道的人,其他人对这枚玉牌并不熟悉,就像她和韩文海一样。
她们是第一发现者,可因为不知道或者不记得天琴山庄这个名字,所以不会把天琴二字联系上一个真实的组织。直到和张无咎、关呈安他们讨论,才知道这枚玉牌的来历。
或许没有关、张二人,她们依旧也能查出这枚玉牌的来历,但那不知要花上多少时间和人力。可她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这枚玉牌之前的拥有者是张无咎,现在的拥有者是南宫意。既然这枚玉牌还在南宫意手里,那么此刻南宫意必然还是天琴山庄的人,既然还归属于天琴山庄,那这枚玉牌便是身份的象征,绝不可能随意放置,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丢在火场里。
而且是在南宫意曾经返回过火场的前提下。
所以这枚玉牌是特意被放在那里的,为了不被忽略,还特地将铜镜重新摆放,引起她们的察觉。
事情确实如南宫意所料,她发现了铜镜的异常,然后找到了这枚玉牌。张无咎身为她的贴身护卫,时刻跟随在她左右,自然也一定会发现。
虽然最后张无咎发现的形式有些不同,但是最后他确实知道了南宫意的存在,也知道了他现在成了天琴榜榜一。
只是她有一点想不通,南宫意为什么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而且为什么要杀罗文钧?难道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路过蒋长家附近,发现了罗文钧的恶行,随后替天行道?
不对,如果是这样他不必放火烧了蒋家,还是说火不是他放的?
还是解释不清,南宫意为什么要杀罗文钧,除非他认识娄云。但一个江湖人,一个京城大官家里的丫鬟,真的会彼此熟悉到能为了对方去报仇吗?
祝长生摇了摇头,脑子里有些乱。现在手中的信息实在太少了,很难推测出真实情况。
将玉牌重新收了起来,继续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其他公务。韩文海和李青山忙着罗文钧一案的调度,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便帮忙处理一些。
等到张无咎回来,太阳已经日正当空。
“怎么样?有发现吗?”祝长生抬头问。
“没有。南宫意应该没有来过。每个能藏人的地方小的都上去看了,没有痕迹。”张无咎摇头。
“没有也好,现在也算是排除了一个隐患。”祝长生微微一笑,盯着张无咎思索良久,又道,“本府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让南宫意主动现身。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大人请说。”张无咎拱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