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怀念那个孩儿,也不能期待他的到来。
池萦痛哭了一场,却不知上房那边,又发生了一场风暴。
听完史嬷嬷回禀,周绮兰变了脸色一变,再次没能控制住情绪,刚好手边一套上品白瓷官窑茶具,成了她的出气筒。
不过一个扬手的功夫,整套茶具便碎了一地。
“那贱婢当真如此?”她面色阴沉,没有第三人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史嬷嬷是她的奶娘,在史嬷嬷她从来不避讳。
“夫人,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眼下,我们得先稳住她,给她一点甜头尝尝。”
史嬷嬷在一旁顺着气儿,安抚盛怒中的周绮兰。
“蠢丫头不难打发,就怕她在世子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要不是她刚好与我长的有几分相似,我会这么惯着她?”
“谁说不是呢,能生孩子的丫鬟多的是,可夫人还能找出第二个池萦吗?将来她生的孩子,即使随娘,外人也不敢怀疑孩子的出身。”
周绮兰嘤嘤哭起来,扑倒史嬷嬷怀中,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史嬷嬷闻言一笑,“夫人又说傻话,天下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羡慕夫人的出身呢。”
“嬷嬷,我不想看到那贱丫头,安排她去别处,别留在妙安居碍眼。”
“也不可以安排她轻松的活,离世子远着点,别叫世子注意了她去。”
只要夫人心情能好起来,史嬷嬷哪有不答应的。
膳房一向是活又多又杂,而且爷们不会前往的去处。
史嬷嬷便以夫人胃口不好为由,说池萦做的小点心最合夫人胃口,将池萦打法到了去。
池萦这边还高兴着呢,夏桃这边嘲笑的冷水就泼了过来。
“蠢货还感恩戴德呢,真当那是好去处呢?整日油烟里薰着,不出三个月,你这白嫩嫩的脸就得变!”
听雪一向和池萦关系最好,闻言也忍不住劝。
“要不然还是去求求夫人吧?
膳房那可真不是好去处啊,又脏又累的,你真吃不来这个苦。”
池萦却打定了注意,留在这里整日被史嬷嬷盯着,做什么都不方便,去膳房虽然累,可她有机会做更多的事。
她没有时间在等了,周绮兰不可能容忍沾过世子的女人长久活着。
这几日,池萦想通了许多,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
她得想办法取得世子的信任。
抽丝剥茧地引出世子对周绮兰的猜忌,让世子自己主动去查。
只要毁了周绮兰在世子心里的位置,她才有可乘之机。
届时再求世子保她安然离开上京,此后再也无人可害她。
池萦重拾信心,在膳房不骄不躁的忙着自己的事。
池萦这会儿还不够谨慎,一心只想着找机会接近景晖院,却不知道史嬷嬷那边早就买通了人监视她。
“池萦,这是前院那叮嘱要的醒酒汤,你一定得趁热送了去,不得在路上耽误。”
池萦做事有条不紊,还好叫,不顶嘴,来了这几日已经和掌勺的任大娘处的很愉快。
池萦长的漂亮,性格也好,还老实不耍奸,想到送景晖院那边要醒酒汤,任大娘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想到池萦。
将食盒递到池萦手上的时候,
“景晖院知道不?那可是世子的地盘,跟着世子的侍卫,都有官职在身,去了好好把握知道不?
你这样好的颜色,随便抛个媚眼,都能搭上几个,可别让那些个没出息的哄了去,知道不?”
“大娘,我就送个汤,绝不惹麻烦。”池萦跑了。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就是打着伞也不能幸免,夜风刮在脸颊上,犹如锋利的刀刃剐蹭着脸皮。
池萦想哭,可是想起暗无天日的那十个月,回忆着体内鲜血慢慢流干,体温一点点流失的滋味,此时的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吸吸鼻子,紧抱着渗着暖意的食盒,抹掉顺着脸颊流淌到颈中的雨水,疾步往景晖院走去。
偏偏在临门一脚时,池萦不知被什么绊了还是石板路湿滑,摔了个狗啃屎。
最让人难过的是,那食盒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碗热纷纷的浓汤也掷得七零八落。
“膳房的人越来越会偷奸耍滑了,怎么派个如此毛躁的小丫头给世子送膳,真该好好惩戒一番!”
门口的仆役看到这一幕,眼角直抽搐。
“怎么回事?世子饮了酒,这会儿正头痛难忍,醒酒汤还没有送来?”门里面走出来个执扇侍卫。
看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食盒篮子,心梗了一瞬。
刚想大声训斥,看到池萦含着泪要哭不哭的通红美眸,和淋得像是蒲草一般的纤弱身姿,就骂不出口了。
“膳房玩忽职守竟把奸滑耍到世子这里来?
你快回去吧,让人赶紧再送一碗过来。
世子此时头痛的正厉害呢,当心回头都给你们惩治了去!”
池萦的眼眸在这漆黑的雨夜里,渐渐燃起了热流,垂首之际,唇角轻轻一勾。
但很快,她就按捺住了。
再抬头,池萦松开紧咬的贝齿,炯炯有神的眸子坚定的看向不算太凶蛮侍卫大哥。
“奴婢斗胆,有个缓解世子头痛的方法……奴婢曾学过一些按摩穴位的手法,可以帮助世子缓解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