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脑门子的怨气,重重的把青花瓷瓶砸到池萦怀中,瞪了池萦一眼。
她真是不明白,要说情分还是忠心,秋彤和她是都是家生婢,从小就伴着夫人长大,不比池萦好?
为什么夫人宁愿抬举一个半路卖身进府的婢子,也不愿意抬举自己人?
白瓷瓶砸进怀中,池萦去接,却是晚了一步,瓶身落地,应声而碎。
“……”
“你什么意思?”夏桃拿眼瞪着她。
池萦在心里冷笑,受夫人的气,那是身不由己,怎么可能让夏桃给她脸色瞧,还不还手的!
池萦仰着莹白小脸,无辜道:“夏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气哼哼的把药瓶往别人怀里一丢,还反过头来责怪别人的不是?”
“贱蹄子,夫人面前休要胡说八道,就是你故意的,糟蹋夫人的美意!”
“你含血喷人!”池萦气呼呼的回瞪夏桃,坚决否认。
但她长相娇柔婉媚,就算是生气也不像夏桃似的柳眉倒竖,满是狗仗人势的样子。
“够了!”沉默至今的史嬷嬷打断她们。
“夏桃,夫人面前没大没小的,还不去面壁思过,反省一下夫人的规矩!”
池萦微微勾唇,事情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夫人嫉妒着她却还要用她,像和丫鬟发生龌龊这样的事,夫人自然还是向着她多一些。
夏桃跟了周绮兰这么多年,还看不明白这个,活该讨不到好。
还不等史嬷嬷挑她的错,池萦立马跪地,很是乖觉。
“嬷嬷,奴婢愿意领罚!”
夏桃瞪眼,登时气血翻涌,气的眼前一黑。
史嬷嬷却是和起稀泥来,“你既愿意领罚,那么眼下夫人确实有一桩顶顶重要的差事,你可愿意帮夫人?”
盯着史嬷嬷那满是算计的嘴脸,池萦连忙不解地追问:“连夫人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奴婢何德何能做得到?办杂了差事小,耽误了夫人是事大……”
“只要你肯配合,就不会。”史嬷嬷笑眯眯的,亲自扶起池萦,娓娓道来。
“夫人这些时日总是小日子不断,身上不得爽利,而世子又久居边关,难得回京,你既已是世子的人了,往后夜里就替夫人侍奉世子,你可愿意?”
“这如何替得?世子那般惊醒之人,他要是看穿了,恐怕榻上就要将奴婢一脚踹死了!”池萦顿时声泪俱下,哭的惨兮兮。
“史嬷嬷,夫人是上京有名的美人,池萦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再说身形,声音,容貌都不同,嬷嬷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史嬷嬷被池萦逼问的,勉强耐着性子安抚。
“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担心,夫人自然有办法,你就说去不去?”
“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池萦擦拭着眼泪,惶恐着。
她用着软绵绵的语调,却小心翼翼的将瞒天过海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四个字就好像突然之间刺痛了周绮兰的敏感的神经,她嘭一下将茶盅往桌子上用力一扣。
“你只要少说话,不要刻意抬头,自然就能成!”
“事成之后,本夫人可以应下你的一个请求,无论你是要金银还是姨娘地位,本夫人都可以答应你,还有你的娘亲和妹妹,在尚书府也能得到重用。”
前世就是这样威.逼.利.诱,只不过那时候池萦是实心的,清白都稀里糊涂的没了,她哭理都没地哭。
那时候她可是一个字不曾疑心过,哪曾想周绮兰如此歹毒!根本就没想让她活着。
阿娘和小妹在尚书府也没能得到重用,阿娘重疾缠身,小妹被纨绔糟.蹋……
想到这儿,池萦的恨意更重了。
周绮兰的动作很快,一整日派人去请,连徐沼的人影都没见到。
周绮兰意识到,世子不想让她得知他的踪影时,连她这个世子夫人的身份都不好使。
一整日坐立难安,就连情绪也是大起大落,下身一股热流忽然涌出。
史嬷嬷看着她脸色一白,顿时挥退所有丫鬟,自己一人扶着周绮兰进入一个小隔间,找出药丸,让周绮兰吞服,又处理掉染了红的亵裤。
“夫人就是在急,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子啊,这样反反复复,流血何时是个头?
别说来日生养问题,就是眼下身子也遭不住。
你若再如此不顾念自己的身子,老奴可就要回府请大夫人了!”
池萦提着热水桶,揉着酸溜溜的肩,走动了一日,那叫一个头昏脑涨,终于熬到了下值。
打着长长的哈欠,天色昏暗,又四下无人,只想赶紧回下人房洗净一身油味,因此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许多。
“你这丫鬟,怎么走路的,没看到世子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