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萦弄完茶水点心,出来留心观察,一进院垂花门内见不到一个婢女走动。
而史嬷嬷一行人走进去后,立刻紧关院门,透过门缝往里面瞧,就连里面的房门也关的紧紧的。
莫不是因为自己接触过世子,周绮兰起了疑虑,打算放弃借.腹生子?
周绮兰善妒,她会这样做一点也不奇怪。
池萦却是咬了咬唇,觉得自己也得做点什么了,至少得在周绮兰放弃自己之前,让徐沼……对她这张脸过目不能忘。
“池萦,你怎么还带着不走,嬷嬷一早就嘱咐不让人在门前逗留,当心嬷嬷又罚你。”
听雪将池萦拽走,把她拽到一旁,低声打趣:“那日还叫你去夫人跟前求个饶,你偏不,是不是去了膳房吃不消,又想回来?”
池萦的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她和听雪是差不多年份遣到周绮兰身边的。
当时周绮兰身边的丫鬟放出了一批,又添了一批,私下里她和听雪算是关系不错。
前世听雪嫁给了周绮兰的一个陪房管事,留在了身边继续当差。
那时秋桐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听雪死的很不光彩。
孩子被抱走时,她拽着听雪的衣角,求她去徐沼面前告状。
听雪的眼睛通红,死死的捂着唇,只说做不到,但是会尽绵薄之力看顾孩子。
想想也是,这样绝密的事情,能让史嬷嬷带在身边共同操办,听雪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夫人手上。
“怎么又发呆?”听雪不满的揪她的小臂上的肉。
回过神来,池萦赶紧甩甩头,将杂念清出去,笑嘻嘻的掀开食盒。
“留给你的,快点吃吧。”
“又转移话题,每次问你什么,你都是这样,她们都说你呆呆的,憨的很,我却觉得你是极聪慧的。”
“是吗?”池萦又是嘻嘻一笑,“听雪姐姐不光人聪明,更是独具慧眼啊。
其实……不瞒你说,膳房的差事真是累死人,我这一天天腿都跑细了,不过好处就是可以吃的很饱,膳房的伙食管够呀。
不过我确实不想回来,夫人厌恶我这张脸,看见我……夫人心情也会不好,远香近臭嘛。”
听雪到现在还满心疑惑,那日夫人赏了酒,她们几个是一起饮酒吃饭的,怎么一醒来……池萦却在喜房里?
还被当场捉奸……
如果这人换成是夏桃和秋桐,她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而池萦……
好奇抓的她挠心挠肺的,终究是忍不住想问。
听雪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
“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吟下酒以后就睡了过去,一夜不醒,还是史嬷嬷把我们喊醒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信吗?”池萦收起了嬉笑,认真的盯着听雪的眼睛。
“都道…是我不要脸爬床……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想,那夜是新婚夜,喜房却让丫鬟爬了,夫人却是一夜未进喜房……这合理吗?”
池萦想起那一晚就觉得难以启齿,脸色涨红。
她的不幸和痛苦就是在那一夜开启的。
“别想了,夫人既然让你去了别处,以后就忘了这件事,不然苦的只会是你。”
听雪拍着池萦的肩,不再吭声,而是吃起点心来,池萦唇角闪过一丝嘲弄,但顿时又换上嬉笑。
是啊,丫鬟低贱,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攀附不要脸,被人白要,丢了清白。
“我怎么会用别人的过错,惩罚我自己呢?”
“听雪姐姐,往后夫人若有什么不对或情绪不佳之时,麻烦你提前给我传个信?姐姐知道的,我是再也不能惹到夫人了。”
“能帮一定帮,但是你也知道史嬷嬷管我们管的紧,我也是很难抽开身的。”
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听雪着急的咽下糕点,一手攃口角残留的糕屑,一手忙推着池萦离开。
要是被瞧见,不仅池萦遭罪,就是她自己也逃不过。
回到膳房,池萦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看灶火的时候,还一度出神添多了柴,烧糊了锅底。
眼看一锅菜色炒过头,任大娘叫了池萦好几声,池萦方才回神,连忙一脸羞愧的道歉。
“大娘,实在对不住!”
“你这丫头今日是怎么回事?从去了世子夫人那儿一趟,回来就不对劲了,难不成又挨骂了?”
池萦尴尬不已,低着头不知怎么回答,勉强提着心神认真看火,任大娘瞧出池萦的不对劲,招招手喊来个人换池萦。
“瞧你这心不在焉的,指定是以前没在膳房待过,这里呀活不重,就是琐碎事多,去喝口茶提提精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