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世子过来妙安居的点点滴滴,世子除了盯着香炉看过几眼,并未好奇过问啊?
为什么会突然发作?美人在怀,不应该是猴急办事?
还有这贱婢不是喝过安神汤,为何还能与世子互动?
揣摩着周绮兰变化多端的神色,池萦细细思忖措辞的不足之处。
世子还未起,周绮兰刚起床,两个人还未来得及见面,不存在会有什么漏洞才是?
想不到哪里有破绽,那就只能是怀疑那碗药了,周绮兰不希望她和世子有任何交流,通常都会在药里加安眠成分。
是了,她是听到世子和自己有了互动,脸色才忽然大变的。
留意到池萦脸上还未消失殆尽的五指印,周绮兰又问:“那世子可问起你的脸?”
言下之意,就是想知道世子是否看到池萦脸上的巴掌印。
这时候就不可再用懦弱的一面蒙混了,得打消周绮兰的疑虑,不然她若在世子面前提起来,就麻烦了。
池萦飞快的在心里过了一遍。
“奴婢也不甚清楚,昨晚实在太困顿,没听完世子具体还说了哪些……”
“那你是睡着了?”周绮兰不相信,盯着池萦玉脸生霞的样子,嗤笑起来。
“休要卖关子,世子那边在洗漱了,很快就会过来。”
池萦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思考几息,犹豫道:“应该是没看清?”
这凌磨两可得蠢样,弄得周绮兰一肚子。
世子不是一般的二世祖,得皇帝看重的能臣,不是说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
没有脂粉的遮掩,很难断定他到底看没看到。
眼下世子已经快要过来,再耽搁就来不及了,周绮兰压着火气。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这就让池萦很是为难,低头瞅了瞅,有些欲言又止。
自己这一身的青青紫紫痕迹,要是露出来,能不能将周绮兰气死过去?
“快说!”周绮兰从没有这么烦过池萦的墨迹,总觉得这贱婢今日就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
池萦更乐了,反正徐沼马上就要过来,料想周绮兰此时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扯掉外衫半挂臂弯里,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一身的痕迹。
小脸火烧火燎的,羞的浑身泛起了粉意,更显得整个人香娇玉嫩,云鬓花颜,勾魂摄魄。
贱人!贱人!周绮兰顿时从暖榻起来,将团扇狠狠地砸到池萦身上。
史嬷嬷眼看夫人就要稳不住了,立刻将夫人从身后抱住,不让夫人弄出大的动静,惊扰世子。
“夫人,先沉住气,不过是个低贱丫头,犯不着和她大动干戈!”
夏桃一看这场面,先是一愣,继而走上前,“夫人,奴婢替你好好教训这贱婢!”
周绮兰艰难的摆手,极致的愤怒过后,她的大脑已经逐渐冷静下来。
嬷嬷说的对,现在不是惩治这贱婢的时机。
而且冷静下来细想,池萦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露出来一身痕迹,给自己看并不是存心挑衅。
她是代替自己侍寝的,没道理自己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世子眼光毒辣,轻易就能发觉。
她火大是一时接受不了这狐媚子竟然一声不吭就……脱衣服。
平静下来后,她吩咐池萦走近她。
池萦怎么敢?一听这话,缩得更厉害。
“不用怕,我不会在动手。”周绮兰淡淡的坐回暖榻,静静的瞅着池萦。
“你身上的痕迹得复刻到我身上,离得近才不会出现偏差。”
池萦点点头,慢吞吞的挪着步子。
周绮兰忍着疼,让史嬷嬷和夏桃在她身上能看到的位置,揪出和池萦身上一模一样的印记。
身上的痕迹做好了,但脸上却泛了难,周绮兰的脸谁敢扇?
可现在已经没有功夫重新打热水烫了,只能生生的扇。
史嬷嬷不敢动,同样的夏桃也不敢,总不能自己扇自己吧?
“池萦你来!”
但已经迟了,外面小丫鬟高声大喊。
“世子安好!”
屋中所有人同时脸色大变,唯有池萦呆愣住了,仿佛吓傻了一般,动都不会动一下。
这会儿让池萦走人是不可能了,让世子瞧见,肯定会看破端倪。
“快躲进去!”史嬷嬷让夏桃拽走池萦。
池萦的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夏桃废了老大的劲才将她拽到屏风后。
徐沼走进来,刚好一片带风衣角隐入屏风,余光瞥到那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玲珑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