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他的目光十分专注,瞳孔里面都是认真。
听到太子,周绮兰顷刻之间仿若失了音,娇羞不在,脸色也略显苍白。
太子……
听着这语气,他们好像还挺相熟,世子何时与太子这般交好的?
这下周绮兰心底更是发慌,她和那人私交甚密,或多或少有些流言传出,就是不知太子可有耳闻?
细看不难发现她有瞬间的慌乱,不安到笑容都有些僵滞,就连紧抓扇柄的骨指都微微发白。
自家夫人的反应,徐沼并没有很意外,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何会如此失态?
难道是觉得他私下面见太子,侯府就站了太子这一边?
徐沼摇头觉得自家夫人这是杞人忧天了。
定远侯府一向只忠于皇帝一人,从不结党营私,起初徐沼不是没有想过避嫌。
只是说来话长,年少在江南游学时,结识同样隐瞒身份的学子泰临,泰临与他志同道合,两人一度结为莫逆之交,只愿他们毕生累累学识全部投报社稷,为百姓谋福祉。
回京以后,得知泰临是当今太子,而他又只身前往西北平乱。
一别几年,回京以后,太子几次递帖子,却是不能不赴约了。
“太子约我只是喝茶闲谈,不会涉及公事,夫人不必过度忧心。”
徐沼解释着,却没有留意到在他提起太子的时候,自家夫人微微躲闪的眼神。
“世子有数就行。”周绮兰有些心不在焉的,突然就不是很想开口了。
瞧着她寝食难安的样子,徐沼靠近了她,想拉过她手安抚,哪曾想夫人却是触电一般,从暖榻惊坐起来。
这么大的反应?徐沼怔然,实在不解……只是和太子见面,自家夫人为何连连失态?
“待过两日我定补偿夫人,夫人不是相中了一套玉石屏风?届时我陪夫人买回来。”
周绮兰心事重重,无心应付,轻轻嗯了一下,整个人好似突然被抽走了力气。
她得尽快回娘家一趟,让娘亲想办法打听清楚徐沼在上京的交游圈子。
朝史嬷嬷递了个眼色,史嬷嬷很懂周绮兰的意思,忙上前打断主子们谈话:“夫人该用膳了。”
池萦躲在屏风架后,支着耳朵,听着花厅之中的动静,听到史嬷嬷不管不顾的打断谈话,她勾着唇角,乐得不行。
真好啊,这又离自己挖的坑更近了一步!
“你笑什么?”夏桃斜眼打量着池萦。
一个人若是看不惯她人,便是看着她笑、看着她呼吸都觉得碍眼。
夏桃就如此,只要是池萦的一举一动,她都嫉妒的不行。
池萦垂眸,将眼神从花厅抽离,瞥向夏桃,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四两拨千斤的道:“做夫人的心腹真好,史嬷嬷在夫人面前得脸,连世子都会多给几分体面。”
“你也就这点出息!”
池萦笑眯眯的瞅着夏桃,专挑戳人心窝子的说:“我不比姐姐得夫人看重,能有一日三餐的饱饭就心满意足,别的自然不敢多想。”
夏桃想到之前自己奉茶时,世子不留情面的呵斥,脸色有些难看。
再是面红耳赤,在池萦面前,夏桃也不肯落了阵仗。
她嗤道:“真是蠢,有机会都不会利用!”
池萦挨了白眼,也没有任何不快,依旧笑眯眯的。
思忖着池萤的话,夏桃眸光微闪,史嬷嬷平时在妙安居说一不二的,除了夫人兰,下面的陪房媳妇和丫鬟没有不憷她的。
夫人若是没有史嬷嬷这样的得力助手,相信她的机会也会更多一些。
池萦勾唇,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夏桃的反应,她自是了解夏桃的心思,所以才会不着痕迹的上眼药。
妙安居最好能从内里乱起来,最好乱到每个人都没有精力针对自己。
徐沼离开妙安居,门房早已套好了马车等候,岑西跟主子身侧,想到爷一大早就交代的事情,整颗心就跟猫抓似的。
见路上安安静静的,终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低声问起来。
“爷不是挺满意夫人的吗?为什么又让管家悄悄的查夫人的陪房?”
“这是你该操心的?”徐沼今日心情还算不错,闻言也不恼,淡淡道:“少打听不该打听的,你还要提醒管家,务必要证据确凿,办妥了,我有赏。”
既答应了夫人,就没有食言的道理,更何况他还蛮期待夫人的谢礼。
会是什么惊喜呢?
夫人白日清冷端庄,每每到了榻中就好似转了性一般。
清冷的佳人霎时变的婀娜多姿,娇俏妩媚,像是一池春水,一遍遍洗礼他的身心。
想到此处,徐沼喉结连连滚动,神魂止不住微漾,忙加快了步子,只想快去快去,回来好陪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