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什么?”听着母亲欲语又止,池萦忙追问。
她一直都觉得蹊跷,母亲对着周府有着莫名的依赖,可是明明夫人很讨厌她们一家。
“你这丫头,还质问起你娘来,真是讨打!
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不开窍呢?”弗玉说着不免就叹起气来。
她那满是浊茧的手掌心怜惜的描绘着女儿的精致俏丽的眉眼,看着这双肖父的眼睛,就觉得心一次次的撕裂,疼的她无以复加。
“谁让你和阿乔越长越好看,留在周府至少还有个依靠,且你和阿乔都快到了相看的年华,为娘自然是想为你们都找个好人家。”
池萦却觉得娘糊涂,她们是奴,留在周府就是下人,何来依靠一说?
她还想再劝,但是偏门那走出来仆妇,对着她们挤眉弄眼,池萦就知道不能再留母亲了。
“阿娘,我会想办法尽快为你和妹妹赎身。”
闻言,弗玉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阿萦,那你可有想过……凭你的容貌,焉能有安顿的日子,你忘了我们母女三人是因为什么才来的上京吗?”
池萦的眼眶泛红,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她很想张口问,那为何一定认定周府能作为依靠?
就好比前世,池萦认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周夫人便不会为难阿娘,可是她想的单纯了,有其女必有其母。
自打有了前世的记忆开始,池萦就暗自下定决心,早早将阿娘和小妹接出来,不再受周夫人的摆布。
池萦也不认为,周府能是她们母女三人的依靠。
直到看不到母亲的身影,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
岑西背靠着粗壮老树,磕着眼皮似乎在闭眸养神。
池萦绕到他跟前,热的直用手扇风。
如此炎热的天儿,人家跟着自己忙前跑后,于情于理自己都该感谢地。
“岑西小哥,今日谢谢你了。”
“事情都办完了吧?”
“嗯。”
岑西懒懒的睁开眸子,提议道“眼下没时间送你回侯府,要不然你跟我一道去跟主子汇合?”
“我可以去吗?世子殿下赴约……想必不乐意看到奴婢吧?”
池萦正愁找不到机会多和徐沼接触,岑西这样提议,虽然很想狠狠点头,紧跟岑西的步伐。
早前她就有心接近徐沼,私下里没少处心积虑,和侯府的老仆攀关系,早就将徐沼的喜好打听的七七八八。
徐沼一向不喜欢府中的仆婢献殷勤,岑西既是他的心腹,自己的一言一行很有可能传到他的耳中。
该演戏的时候,池萦不介意施展自己的演技。
“要不然我还是自己回府吧,我认识路的。”
“那你就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岑西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打断了吞吞吐吐的池萦。
马车并不大,也没几件装饰物,除却一套茶具最为贵重,可以看的出来,徐沼这人崇尚简朴。
这其实挺难得,贵为公爵子弟,他却不似京中的二世祖一般骄奢蛮横。
马车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窗外的喧哗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转动的声响。
池萦原本只是想要闭眼歇一歇,没成想这一闭,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就连马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察觉。
车门一开,池萦睡的红扑扑的脸蛋便落入徐沼的眼里。
男人的眼神似打量,似审视,又似染着淡淡的怜悯,不过稍稍怔了片刻,便安然坐了进去。
马车内本来就不大,徐沼人高腿长,噗一进来,马上就显得拥挤了。
池萦这个睡姿本就不稳,徐沼稍微一碰到她,她整个身躯便开始倾斜,眼看下就要一头栽到木板上。
被男人手疾眼快的接住,她似乎做了一个及其难过心碎的梦。
竟然在睡梦中还流下两道湿湿的泪痕,口中也不知道呢喃着什么,声若蚊吟,小的让人听不清。
车轱辘不知扳到了个什么,突然颠簸一下,导致池萦的脸……一下子撞在男人坚硬如铁的腰腹。
秀挺的小鼻子不知是不是撞到了玉腰带,痛的她嘤咛一声,人虽还未清醒,却是细细的哭了起来。
徐沼将她的小脸摆正,不至于被冷冰冰的玉带镉着,还体贴的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
脸上虽觉得麻烦,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大意和马虎。
盯着她白净婉柔的脸庞,心里腹议不止,要说痛苦……难道不是该他?
要知道自己被她所撞之处……可是男人最为脆弱和敏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