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璃立刻低下了头,遮住了眼眸中的种种情绪。
许璃整个世界仿佛静了一瞬,但她深知越美丽的东西往往最毒,温柔刀,刀刀致命。
“陛下脸色如此苍白,请陛下快喝了这碗汤吧,莫要再打趣奴婢了,不然太后娘娘会担心的”
“是吗”听到她的话,谢祈动作顿了顿,继而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那碗汤,眼神晦暗。
见她不答,谢祈将汤端起来喝了。
“是了,太后的确是最关心朕的人了。”
“陛下,奴婢扶您去休息吧”许璃接过空碗,还是低着头小声询问。
“好啊”谢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漾,声音温温润润如清泉,带着一点水汽滋润过的微哑,温柔至极。
许璃听到立刻上去扶住他的手腕,将他扶到床上。
“好了,你退下吧,不必伺候了”
“是,陛下,这是金疮药,奴婢告退”许璃放下药行了个礼就退出了殿内。
谢祈拿起旁边的药闻了闻,确认这就是普通的金疮药。
看向自己手腕的伤,又看了看窗外的月光,他的双眸亮了一瞬,像是有一束光,照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沉深渊。
许府
许璃潜回到屋子,从窗边的信鸽腿上拿走一个竹筒,她打开信,信上写着:
当今陛下谢祈,生母不详,七岁交由皇后即当今太后抚养长大,十四岁继位,母子二人母慈子孝,造就一段佳话。
“母慈子孝?现在看来没有这么简单”许璃看完后将信燃为灰烬。
许璃回想起今晚见到的陛下,苍白虚弱的样子,眼尾也红红的,配上那厮的脸,倒有几分惹人怜爱而心生不忍。
她方才搀扶他的时候偷偷给他把脉,发现他身体孱弱,极度气血空虚,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后遗症。
若是真的当自己孩子养怎么会养成如此苛待而体弱的毛病,但能一直养在身边,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吧。
半月后,宫宴前夜
小惜为许璃找来一身素净淡雅的衣裙换上,“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许璃嘴角微勾,“不被人注意才好成事,更能一鸣惊人”
“小惜,带好我们的琴”许璃嘱咐道,毕竟这次出去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许府门口,一排排的马车已经备好,静静等待上车的人。
“碧儿,快检查一下我的舞裙都带好没有,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许芸特意吩咐她的婢女要准备充分。
“放心吧小姐,奴婢还多带了两件备用的呢”
“那就好”许芸听到后满意地上马车了。
许璃走在后面看着她轻轻一笑,好戏马上要上演了。
刚进皇宫的城门,许芸只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
到处都是高大的宫楼,宫殿数不胜数,灯壁辉煌,尽显其奢华却庄严肃穆,巡逻的士兵徘徊有序,宫女们排队并行,无一人敢多看多听多说。
马车缓缓行驶,终于到了目的地。
许璃一下车,便看到了一排排的马车有序的停下,一个个打扮的光鲜夺目的贵女在丫鬟的搀扶下下马车,相对许璃一身素净的衣衫,首饰也没戴几个,倒不像是雍容华贵的小姐,自然惹了别人多看两眼。
“那是谁啊,怎么穿的如此素净就来参加宫宴了”
“听说是尚书大人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六小姐”
“是吗,那怪不得了”
几个小姐凑在一起蛐蛐着。
许璃周身气场冷冽,面无表情的从她们身侧走过,带来了一阵风,吹起了她们的发丝。
议论声瞬间消失,她们也连忙散开走了。
“她好香啊”许璃刚刚经过的旁边角落里有一个女子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清乐殿
各大臣携家眷纷纷落座,偌大的宫殿慢慢充满了人气。
“许璃,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好好坐着看就好,毕竟这是宫中宴会,容不得你出差错,别到时候连累我们尚书府”许芸走到许璃身边暗声警告道。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许璃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殿内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玉盘金碗,熠熠生辉,宫女们纷纷忙着布置酒菜,热闹至极。
许璃落座后利用余光环视一圈,脑中出现了每个人的身份,她在脑中暗暗思索时,殿外的太监喊道:
“太后娘娘,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整齐划一地跪下行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许璃也随众人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