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魏老婆子,连忙转过身去朝着林菀星使眼色。
怎么能处理完了满意再给钱,鸡还好,鸭子的毛最不容易褪干净,遇到那种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岂不是白干活了?
林菀星同魏老婆子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随后面色如常的看着王雪,丝毫没有变卦的意思。
王雪见状,心里那点犹豫也消失干净,“行,一毛钱就一毛钱,我先去买菜,等买完了菜再过来拿,可不能整错了。”说完她示意魏老婆子,将鸡给林菀星。
林菀星:“姐您放心,绝对不会给您整错。”
王雪放心将土鸡留下,叮嘱两句便转身去往别处菜摊采购。
她一走,魏老婆子连忙凑到林菀星身旁,以为方才林菀星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于是压低声音急急提醒,眼底满是担忧:“丫头,你这孩子也太实在了!哪有做完满意再收钱的规矩?万一对方挑剔找茬,你这半天功夫不就白费了?”
林菀星明白老人的善意顾虑,转头朝她温和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从容:“婆婆放心,我有把握。”
前世待在孤儿院的时候,褪毛这些零碎小活都是他们干,后来跟着科考队外出,队里没有人处理生鲜的时候,也是她帮着处理,这类活计她早就熟能生巧,绝对不怕顾客挑剔。
安抚好魏老婆子,林菀星立刻专心忙活起来。
此时锅里的清水已经被林铁军烧得温热微微冒泡,温度刚刚好是褪鸡毛的最佳火候。
杀鸡褪毛最讲究水温,水温太烫会烫熟鸡皮,绒毛死死粘在皮上,怎么都刮不干净;水温太凉则绒毛根深蒂固,费力又难清理,效率大打折扣。
林菀星伸手轻探水面,触感温热稍稍灼手,不多不少刚好八十度上下,是反复实操得出的完美温度。
她动作利落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一手握住鸡的翅膀,脖子夹在两个翅膀中间,露出最薄弱的位置,下刀精准利落,等鸡开始扑腾时,她已经放下菜刀,拎起鸡的双脚,快速放净鸡血,动作干脆又稳妥,没有半点拖沓。
放血完毕,鸡完全死透后,她立刻将整鸡浸入热水中,双手不断翻动揉搓,让温热的汤水均匀浸透每一寸鸡毛,连翅下、腹下、鸡爪缝隙这些死角都反复浸润到位。
片刻过后,时机恰好。林菀星抬手顺着鸡毛生长的纹路,自上而下轻轻一捋,大片厚实的鸡毛便成片脱落,毫不费力。
粗毛褪尽后,她指尖细腻精准,一点点收拾边角缝隙,那些藏在褶皱里、最难处理的细绒毛,也被她逐一捋出、清理干净。
一旁的林铁军乖乖守着火炉,时不时添上几根干柴,维持水温稳定,绝不叫火势忽高忽低;林殊禾安静站在侧边,帮忙递放工具、收拾掉落的鸡毛。
褪毛工序完成,整只土鸡皮色完整干净,没有一处破损,不见一根杂毛,清爽利落。
紧接着林菀星娴熟开膛,动作轻重有度,精准避开鸡身关键肌理,完美取出所有内脏,交到此刻已经挪到这边的弟弟妹妹,让他们清理内脏,她则是用清水反复冲洗鸡身内外,再度检查有没有遗漏的杂毛,直至整只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半点腥秽。
从宰杀、放血、烫毛、褪绒到清理内脏、反复冲洗,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三姐弟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魏老婆子在一旁静静看着,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赞叹。因为养鸡,她能吃到鸡的次数比同村人多,自己吃的鸡也都是自己处理,哪怕处理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残留细绒毛、弄破鸡皮、带点淤血,可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手艺竟比常年干粗活的妇人还要利落精湛。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只带着温热、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完整土鸡便规整摆放在干净案板上,鸡皮完整光滑,肉质鲜亮,看着格外清爽。
没过多久,买完菜的王雪提着满满一篮食材折返回来。
她心里其实还带着几分隐隐的顾虑,总觉得两个半大孩子加一个小姑娘,未必能把家禽处理细致,生怕回去还要自己二次收拾。
可当她目光落在案板上的土鸡上时,所有顾虑瞬间烟消云散,眼底瞬间亮起惊艳的神色。
整只鸡干干净净、通体光洁,没有一根残留绒毛,鸡皮完整无损,没有半点烫破、刮烂的痕迹,内里内脏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多余的淤血碎渣都不见一丝,规整得无比妥帖。
“哎哟!处理得也太干净了!”
王雪忍不住上前细看,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从头到尾挑不出半点毛病,心底满是惊喜与满意。
她在厂里上班多年,极少能干这类粗活,每次自己杀鸡都弄得鸡毛乱飞、血水遍地,耗时费力还收拾不干净,对比之下,林菀星的手艺简直太过出色。
她当即爽快掏出一毛钱递过去,笑着感慨:“值!太值了!这一毛钱花得太划算,比我自己收拾得干净十倍,还省了我大把力气和时间!”
说完,她拎起收拾妥当的土鸡,眉眼间满是真切的笑意,郑重对着林菀星说道:“小姑娘你手艺是真的好,人也实在!下次我再来买鸡,一定还找你帮忙处理!不仅我来,我厂里好多同事都没时间弄,我回头都给你介绍过来!”
一句真诚的认可,稳稳打响了林菀星小摊的第一炮。
林菀星接过钱,轻轻收好,眉眼弯弯,语气温柔诚恳:“多谢姐认可,我们随时都在,下次您过来,我依旧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