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众人指责,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彻底恼羞成怒,双手叉腰,蛮横地朝着周围人吼道:“嫌贵你们别做!谁逼着你们送来?是你们自己贪心,想花小钱占大便宜!”
那名丢了鸡杂的妇人气得脸色发白,“早知道你们是这种黑心做法,我死都不会把鸡送过来!”
林建业脸色阴沉,上前一把推开妇人,态度粗鲁:“吵什么吵,我们这个摊位就这规矩,觉得吃亏下次别来,不要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
这一推,彻底点燃所有人积压的火气。
原本还在观望的客人瞬间心寒。价钱便宜归便宜,但服务差劲、态度恶劣、暗藏套路,这种生意谁也不愿意再做。
“什么玩意儿!花钱还受气?这摊我不伺候了!”
“我也算看明白了,天底下哪有亏本的买卖。五分钱听着便宜,暗地里坑你的地方一大堆。”
“之前我一直找东边那个小姑娘做,人家收一毛钱,活儿做得干干净净,鸡皮完整、细毛拔得一点不剩,鸡杂不少全部还给客人,从来不会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当初我还觉得小姑娘贵,现在一看,人家那才叫正经做生意!”
一句话瞬间点醒所有人。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走了走了,不去他家找罪受,咱们去找别处!”
“对!多花五分钱买个省心、买个踏实,总比被人当傻子宰要好!”
一时间,围在西头摊位的人群一哄而散。原本围着大伯夫妻俩跟前的十几位客人,提着自家鸡鸭,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东边林菀星的小摊涌去。
方才还热闹火爆的西边摊位,眨眼之间冷清一片。
王氏看着空空荡荡的身前,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东边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咬牙切齿。
林建业面色铁青,粗糙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忙活一早上,不仅钱没挣到,反倒平白得罪一大片客人,还落得一身骂名。
林菀星摊位前。
原本门可罗雀的小摊,转瞬之间人潮涌动。顾客提着鸡鸭排队站好,将小小的摊位围得满满当当。
“菀星丫头,帮我处理这只鸭子!我还是信得过你!”
“我也是!刚才一时糊涂贪图便宜,现在算是彻底醒悟了,以后我家鸡鸭全都找你!”
“丫头别介意,之前我们不该盲目换别家的,还是你实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认可。
魏老婆子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欣慰,转头看向一旁淡定从容的林菀星:“还是你说得对,群众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低价只能吸引人一时,好手艺和好人品才能留住人一辈子。”
林菀星刚把石承山那只公鸡处理妥当,表皮光洁,细毛剔除干净,鸡杂单独规整装好,用油纸包好。听到周围众人的话语,她淡淡弯眸一笑,不骄不躁:“多谢各位乡亲信任,我还是老规矩,一毛一只,宰杀、烫毛、清理内脏全包,绝不额外加收一分钱。”
“好!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我们铁定认准你家!”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彻底踏实。
槐树底下,石承山直起身,迈步走到摊前。他垂眸看着少女白皙干净、沾着一点水汽的指尖,再看一眼那份处理得毫无瑕疵的公鸡,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将提前备好的一毛钱放到案板边上,声音清冷低沉:“手艺很好。”
突如其来的直白夸赞,让林菀星微微一怔。她抬眼看向男人,恰好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眼眸里,随即浅浅一笑:“谢谢,欢迎下次再来。”
石承山微微颔首,拎起打包好的公鸡,目光不经意扫过西边气急败坏的林建业夫妇,眸色微冷,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开集市。
而此刻的林菀星无暇顾及其他,接过订单,有条不紊开始接单干活。
喧嚣集市,一方小小案板,终究证明:靠投机取巧、低价内卷永远走不长远;唯有过硬手艺、真诚待人,才是做生意亘古不变的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