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星犹豫不过两秒,生怕孩子出事,再也顾不上诸多顾忌。
院门只是简易的木栓扣着,并不牢固。她心头一紧,抬手猛地一推,“哐当”一声轻响,木栓应声弹开,院门被直接推开。
林菀星快步踏进院子,顺着哭声冲进正屋。
屋内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堂屋正中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面色刻薄,眉眼凌厉,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裳,双手叉腰,正居高临下地瞪着身前一个瘦小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剧烈颤抖,满脸泪痕,眼睛红肿不堪,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身子微微发抖,看着格外可怜。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屋内的训斥声骤然戛然而止。
蔡菊华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在看清陌生的林菀星瞬间,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惊恐,瞳孔骤缩,整个人慌乱不已。
她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尤其是在她独自教训孩子、身边无人作证的情况下。心虚与慌乱瞬间淹没了她。
但随即她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她拔高了声调,语气尖锐又强硬,刻意装出一副受了惊吓、被人冒犯的模样。
“你、你是谁?!谁让你随便私闯民宅的!”蔡菊华慌乱地后退半步,指着林菀星,声音尖利,姿态蛮横,“光天化日之下敢擅自闯进别人家里,我现在就去报公安!我要告你入室私闯、图谋不轨!”
她说着就作势要转身往外走,一副非要把事情闹大、叫公安来人的架势,摆明了要扣死林菀星擅闯民宅的罪名。
原本哭得浑身发抖的小男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下意识止住哭声,睁着一双湿漉漉、布满恐惧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门口的林菀星,小身子依旧微微颤抖。
林菀星立在门口,手里还稳稳提着用袋子打包妥当的两只鸡,看着对方咄咄逼人的模样,眉目微凝,却半点不慌,连忙开口温和解释。
“大姐你别激动,我不是陌生人,也没有任何恶意。”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地解释,“我是镇上摆摊处理家禽的,陈春阳同志送了两只鸡来让我处理,他厂里临时有事赶不及回来,特意嘱托我处理干净后送货上门。”
她抬了抬手里的打包好的鸡肉,诚恳补充:“我到门口正要敲门,听见屋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实在太过凄惨,我担心孩子出事,一时情急,才贸然推门进来,确实唐突了,还望你见谅。”
林菀星态度端正温和,眼底坦荡磊落,没有半分心虚躲闪,将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反观蔡菊华,听到陈春阳的名字,脸色骤然一变,方才嚣张蛮横的气焰瞬间弱了大半,眼底的惊恐却依旧没消,心里飞速打起了算盘。
她上下打量着林菀星手里的油纸包,确认是新鲜处理好的鸡肉,心知对方确实是陈春阳找来的送货人,并非无端私闯。可方才她训斥孩子的模样被撞破,终究是心里发虚,又格外不甘。
只是没了报公安的由头,她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板着一张刻薄的脸,语气生硬又敷衍:“既然是送货的,东西放下就走吧,以后别冒冒失失闯别人家院子。”
林菀星无意多做逗留,更不想掺和别人家的私事。她微微颔首,将打包整齐的鸡肉轻轻放在堂屋的木桌上,礼貌道:“东西我放这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要迈步离开。
可脚步还未踏出堂屋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微弱又诡异的喘息声。
那声音不再是刚才撕心裂肺的大哭,反倒细碎急促、紧绷僵硬,听得人心头发慌。
林菀星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
这一眼,让她浑身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方才还泪眼婆娑、低声抽泣的小男孩,此刻整张小脸迅速涨得青紫,嘴唇乌暗,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毫无神采,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像是有东西死死堵住了气管,整个人僵硬发抖,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不好!”林菀星低呼一声,瞬间判断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