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墓室的石壁,楼梯之间的石柱容易攀爬得多。
最大的阻力来自,在爬的时候避开上方滴落的黑蜘蛛毒液。
尤娜他们准备了两根结实的绳索和锋利的匕首等工具。
其中一根绳索被套在了上一层的石柱上,两端沿着楼梯外壁垂下,并被缠绕和固定在石柱上。
另外一根绳索的一端固定在石柱上,另外一端完全垂下。这是作为保险绳,用于缠绕在攀爬的人的腰间,避免掉落到井水中。
托尔的体力最好,他当之无愧地成为第一个尝试的人。
只见他一手抓紧石柱缠绕的绳索,另一只手将匕首插进石柱上。随后,以匕首为落脚点,不断往上爬去。
尤娜他们三人则在下面监视毒液的滴落情况。
眼看托尔的上方有一滴毒液落下,西奥多猛地将一把附魔剑抛了过去。
碰触到毒液的那一刻,附魔剑瞬间融化,化为了一阵青烟,好在毒液也被带走了。
没过多久,托尔有惊无险地爬了上去。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拆下腰间的绳索,再丢给下面的人。
因为日常练拳的原因,尤娜以非常灵巧的身形,成了最快爬上去的人。
“辛克莱尔小姐,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
贝尔纳简直对她刮目相看。
“谢谢你的夸奖。我只是怕淋着那些毒液,要不是有你们想办法解决,我是不敢爬的。”
尤娜实话实说道。
为了应付那些随机掉落的毒液,他们身上个头稍大的坚固东西差不多都消耗一空了。
“被猜中了,上面一层的楼梯也堵死了。若是还要往上爬,就得穿过那些蛛网了!”
托尔已经检查了上方的楼梯。
穿过蛛网,开什么玩笑,尤娜看着继续上涨的井水,心下发凉。照这样的涨水速度,约莫等不到卢卡斯的援手了。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都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
就在这时,西奥多突然体力不支,摔到了地上。
“嗬~”
尤娜将他伤腿上的裤子剪开,露出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她赶紧取出疗伤药剂,就准备给西奥多服用。
“止血药剂和解毒药剂都没有用的,这是啖魂兽咬的,带有魔鬼的恶意印记,只有特殊的治疗巫师才有办法。”
贝尔纳也发愁起来。他倒是懂得克制黑魔法的咒语,至少能缓解西奥多的痛楚,但这里反制了魔法,他只能看着干着急。
“没事,我能坚持到卢卡斯带人来。”
尤娜的样子,看着快哭了,西奥多便安慰道,“让我看看麦克斯的弟弟提供的关键线索是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许会好点。”
听他这样说,托尔将东西取了出来:两张图纸和一封信。
两张图纸,是珍妮在榕树林推亨利离开时,趁机塞给他的。一张图纸上画着一副金边眼镜,另一张图纸上画着一个东方风情设计风格的杯子。
信是麦克斯根据亨利的口述写的。
信中,亨利严重怀疑,金边眼镜象征着弗雷德二世的使者的真实身份。弗雷德二世的使者就是执法部的詹姆斯,他在信中肯定道。因为眼镜图纸被放大后,可以看到,镜圈与镜腿之间的连接件,桩头上面刻有模糊的‘J.帕克’字样。
而那个杯子,他推测,便是黑暗势力的下一步目标。
“詹姆斯是弗雷德二世的使者?”
贝尔纳无意识呐呐道。
不怪他感到吃惊,这次炼金工坊的调查任务便由詹姆斯负责。也正是他,向执法部部长建议,让西奥多出面协助检查工作。
并且,地下通道也是詹姆斯那一组首先发现的,那一组选了岔路口的另一条通道。
这样说来,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他针对西奥多专门设置的圈套了!
“不止。亨利也是詹姆斯救回的,当时因为与亨利之间的私人恩怨,我还调查过他出现在生命之树附近的禁魔之地的原因。只是他的手段很隐秘,没有发现破绽之处。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并不是巧合。”
西奥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可算是看走眼了!
“那么,今晚的黑袍人,还有那个在蒙多雷市救走卢西恩的人,就是他了?”
托尔的话,隐隐地带有怒气。
他被欺骗了。詹姆斯于他,并不陌生,他们在执法部经常见面,詹姆斯总是温和地与他打招呼,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这个杯子,难道是荣誉殿堂的圣杯吗?”
图纸上的杯子,造型与圣杯的轮廓有八分相像,只是细节没有圣杯那样精致。
“我猜是的,杯子类的魔器比较稀少,鼎鼎有名的只有圣杯了,它能够增强所容纳物品的魔力,是独一无二的魔器。”
大家都认同这个猜测。只是,不知道黑暗势力要圣杯来干什么。
“我感到很抱歉,我该把东西给范德堡先生转交。”
尤娜后悔道。
这样,西奥多就能早点看到关键的线索,从而知道詹姆斯的身份,对他有所防备。
“亲爱的,不要自责,现在知道也不迟。”
西奥多伸手抱住了她。
见他们如此,托尔和贝尔纳便知趣地避开,走到楼梯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