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传来湿凉的触感，一路下滑往衣服里钻。

楚清和高挺的鼻骨陷在她颈间的软肉里，啜泣的声音闷闷传来，卓妍轻拍着他的背，不断安抚着他，心里连连叹气。

唉，她有的时候总忘，楚清和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卓妍尽可能把语气放到最柔，结果人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哭的更凶了。

卓妍不敢松开他，怕他一会又捣鼓那摇摇欲坠的衣服，只能任由她衣领渐渐变湿。

等了好久好久也不见停，卓妍无奈，索性心一横，直接把人压倒在榻上，十指紧扣。

楚清和这下终于是不哭了，末尾微上挑的眼睛瞪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打了个嗝，眼眶里存着的泪水顺着眼角没进发丝。

“清和……”

卓妍刚说了两个字，他就瘪瘪嘴，又涌出一波眼泪，欲落不落的，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美人垂泪，可谓一大妙景，但卓妍此时没有一点想要欣赏的意思。

谁能来告诉她，这该怎么办啊……

卓妍就从来没哄过这么爱哭的男孩子，她原来更是几乎没见过人哭。

“清和乖，不哭了好不好，一会眼睛要肿了，就不好看了……”她试探出声，没用。

楚清和眨眨眼，哭的更大声了。

卓妍叹气，果然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也挺好的嘛，这不离他能开口说话的时候越来越近了吗，都能哭出声了，哈哈。

卓妍苦中作乐。

她闭上眼，脑中突然有几句话一闪而过，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试试看，兴许有用。

没敢睁开眼，卓妍索性心一横直接开口，磕磕绊绊的：“清和，宝贝，你是我的……心肝儿，我舍不得你哭，别哭了好不好。”

啊啊啊，卓妍内心狂叫，一辈子不睁眼得了。

但不行，她还要回家呢。

哭声渐渐变小，楚清和吸了吸鼻子，抽抽嗒嗒的，眼眶还泛着红，但是人却扬起浅浅的笑。

卓妍看他嘴巴张张合合的，像是要说话，靠近，听到点微弱的气声，她俯身凑近，凝神仔细辨别。

‘真的？’

口型清晰可见，卓妍抬头和他对视，鼻尖蹭了蹭他，也学着他，语气笃定：

“真的。”

楚清和闻言嘴角上扬，笑的又乖又甜。

卓妍想撤出相扣的手把他拉起，却被他用力攥着不肯放，只得又俯下身，轻轻亲了下他的鼻尖，才把人哄起来。

“把衣服穿好……”

扭身过去还没说完的卓妍瞪大双眼，温度从轻薄的衣料传到她肌肤上，热意蔓延。

他从背后环住她，同她十指交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黏在耳廓，痒意顺着神经末梢传至被不断摩挲着的双手，双重酥麻叠加，在她脑中绽开。

卓妍撑起有些发软的身子，轻轻推搡起圈着自己的身体。

“清和，别闹了，你还小。”

身后的人像是不服气，向前又搂紧了几分。

卓妍偏头，试图阻挡他：“……听话，别闹。”

热意贴得更近，缠着没有一丝间隙。

“等你十八岁行过冠礼了，好不好？”卓妍随口哄他。

身后的人不动了，像是在确认她话的真伪。

他松开一只手，比了个二。

“是，还有两年，很快的清和。”

楚清和又向后拢了拢她，伸出一根手指，抬到她脸前。

卓妍拉下他的手：“不行，一年后不行。”

楚清和又在她耳边乱蹭。

卓妍被他磨的不行，只能答应他：“好好好，我答应你，别闹，很痒。”

卓妍直往前躲，楚清和松开她，拉过她一只手又要往身上贴。

“来，吃葡萄，很好吃的……穿好！”

被眼泪浸润过的黑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卓妍一时心软，成功让他钻到了空子。

桃花眼瞬间弯成月牙，嘴角噙着笑，一脸的得意。

感受着手下的肌肤，卓妍不解：怎么感觉他像是对她有那个皮肤饥渴症似的，一点也没感觉到是他自己被占了便宜。

楚清和扯过一边的衣服盖住腹部，紧贴着卓妍。

“我一会要叫砚霜进来商量事情，你……确定要这样？”

楚清和想了想，起身将外袍脱下来盖在身上，卓妍赶快偏头直视前方，刚准备偷偷移开的手被发现，捉住放回了原位。

确保万无一失后，楚清和继续贴着她，冲她点点头。

卓妍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行吧，你愿意就行。

“砚霜，进来吧。”

看见与殿下同坐，身披外袍的楚清和，砚霜脚步一顿，随后神色如常的低头行礼。

“说吧，没事，清和与这件事没关系。”

砚霜了然，起身汇报香囊一事的最新进展。

“殿下，之前查到的香囊中多出的枳壳确实会让效果减弱，但奴婢们推测，这并不是导致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便寻来药师分析……”

砚霜停顿，眼神瞟过卓妍身旁同样一脸认真的楚清和。

卓妍示意她继续。

“药师分析说，如若当日所在屋内熏香中含有菌桂，挥发后，便会让药性，从温和滋补变为燥性耗血……”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卓妍便能明白。

所以，这皇宫之中，还有他们的内应，并且这还得是个可以把手伸到皇帝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