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跑回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是门闩插上的声音。那是宋嘉鱼第一次当着霍染的面插门闩。霍染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替她擦眼泪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江时玥端着茶杯坐在八仙桌旁,目睹了整个过程。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叹了口气。
“娘,我又做了什么,让她讨厌了?”霍染转过身,眉头微微拧起,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困惑和委屈。她开始在脑子里过今天所有的细节——电影院里她一直坐在旁边,顾家二公子来访时她也在,晚饭她夹了宋嘉鱼最爱吃的红烧肉。没有哪一步做错,没有哪句话说过分。难道是红烧肉太咸了?
江时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着氤氲的茶雾看了看自己这个大女儿。霍染看病是一把好手,看别人也是一把好手,唯独看宋嘉鱼时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纱布,什么都看见了,却偏偏读不懂那些裹着眼泪的笑和藏在玩笑里的试探。
“我看嘉鱼是因为你哭的。”
“因为我?”霍染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说讨厌你。”江时玥放下茶杯,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声音平缓如常,“你想没想过,她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偏偏顾家二公子来了之后,江时玥之前听李婶说了前因后果。所以猜出来了…
霍染沉默了片刻,垂下眼,似乎在想,又似乎在等母亲继续说下去。
江时玥看了她一眼,没有点破,只是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阿染,你这个人对谁都明白,唯独对自己的事最糊涂。好好想想吧,想不通的话,你妹妹这扇门今天是不会开了。”
说完她端着茶杯悠悠然走出了正厅,留下霍染一个人站在廊下。她转身看了看宋嘉鱼紧闭的房门,默立良久,然后走到书房里坐下,翻开医案,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