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瞒了。”江时玥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心疼,“你从小到大瞒了我多少事。以后不许了。”
那天傍晚宋嘉鱼放学回来,发现霍染的耳朵还是红的。她端着碗,用筷子拨着米饭,歪头看了霍染好几眼:“姐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那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
“哦。”宋嘉鱼没有追问,低下头吃了几口饭,忽然抬起头看向江时玥,“娘,你是不是跟姐姐说什么了?”
江时玥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没说什么。”
“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眼都没看姐姐,一直在看我。”宋嘉鱼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从容,“娘,你问姐姐什么了?”
江时玥深吸一口气,看看霍染——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又看看宋嘉鱼——歪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黑宝石。她叹了口气:“行了,吃饭。”
宋嘉鱼低下头吃了几口,又抬起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菜:“娘,你是不是问姐姐我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时玥的筷子掉了。霍染的粥碗歪了,粥洒出来一小摊,顺着桌沿往下淌。
宋嘉鱼的表情很平静:“猜的。姐姐从下午回来耳朵就是红的,你吃饭的时候不敢看她——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们两个都这样?”
江时玥张着嘴说不出话。霍染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宋嘉鱼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霍染碗里:“娘你不用问姐姐。问我。我什么都说。”
“宋嘉鱼,不许说。”霍染抬起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怎么了?娘想知道,就说嘛。”宋嘉鱼理直气壮。
“因为——”霍染说了半天,说不清因为什么。
宋嘉鱼笑着把那块红烧肉往她碗里又推了推:“姐姐吃饭。别生气,我不说了。”
霍染低下头,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耳朵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