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低下头,看着掌心里这团雪白的小毛球,想起留在老家的团团——那只懒洋洋的、爱钻竹篮的、总是蜷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白猫。她笑了,眼眶还有点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叫糯米吧。你看它,白白的,软软的,像一颗刚蒸熟的糯米团子。”
霍染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糯米毛茸茸的头顶。小狗立刻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她看着这只窝在宋嘉鱼掌心里、已经闭上眼睛开始打瞌睡的小白狗,嘴角弯了起来:“好。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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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来的第三天,就闯了祸。
它把霍染的戒指叼走了。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霍染洗手时把戒指摘下来放在窗台上,转身去拿毛巾的工夫,再回头就不见了。两个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翻遍了花盆底下、水缸旁边、桂花树的树根缝,宋嘉鱼急得额头冒汗,霍染虽然嘴上说着“别急”,翻花盆的手却比平时快了不少。最后是宋嘉鱼在狗窝里发现的。糯米正把那枚金戒指当磨牙棒,两只前爪抱着,啃得津津有味,戒面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牙印,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宋嘉鱼把戒指从狗嘴里抢下来,用袖子擦了又擦,套回霍染的无名指上。动作很轻很慢,和当年在书房里第一次给她戴上时一模一样。然后她捧着霍染的手,低头看着那枚重新归位的金戒指,认认真真地说了句:“戒指戴好了,不许摘。”
霍染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上面还留着糯米细小的牙印,怎么也藏不住笑意:“洗手的时候总得摘。会沾水。”
“那也不许摘。”
“做手术的时候呢?”
“做手术的时候可以摘。但做完要马上戴上。一秒都不许耽误。”
霍染看着她那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伸出手把宋嘉鱼鬓边蹭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好。不耽误。”声音很轻,却很稳,像一个落款在婚书上的印章。
糯米蹲在狗窝里歪着头看她们,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啃完的磨牙棒,尾巴在地上来回扫,扫得狗窝里的干草沙沙作响,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惹了多大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