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甜得很。结婚了没有?有男朋友了吗?婆婆给你介绍一个?我娘家侄孙,在洋行做事的,留过洋,长得一表人才——”
宋嘉鱼已经不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了。她不慌不忙地举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春日的阳光下亮得晃眼,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婆婆,我已经结婚了。”
刘婆婆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那枚钻戒,又看看宋嘉鱼,半信半疑地推了推老花镜:“真的假的?你这么小就结婚了?你娘怎么都没跟我们说过?”
“真的。没办酒席,所以没惊动大家。”宋嘉鱼把酱油瓶换到另一只手上,笑得眉眼弯弯,“她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刘婆婆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遗憾,又从遗憾变成了不甘心,拍了拍她的手背:“可惜了可惜了,我那侄孙真是个好孩子——不过你高兴就好。改天带你那位来给婆婆看看,婆婆给你们包红包。”
宋嘉鱼笑着应了声“好”,提着酱油瓶回了家。一进门,霍染正坐在廊下看医案,糯米趴在她脚边晒太阳,尾巴悠闲地扫来扫去。宋嘉鱼走过去把酱油瓶往桌上一放,端起霍染的茶杯灌了一口,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姐姐,刘婆婆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我结婚了,她还不信,非要看戒指。”
霍染翻医案的手指停了一下:“第几个了?”
“今年第三个了。巷口刘婆婆、隔壁赵婶娘、还有上回那个卖菜的阿姨。”宋嘉鱼掰着手指头数,“我都说了我结婚了,她们一个个都不信。非要问是哪家公子。我说不是公子,她们就愣住。”
霍染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转了一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春日的阳光被钻石切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掌心里,像一片小小的星河。
“下次再有人问,就说你先生姓霍。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当大夫。”
宋嘉鱼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霍大夫,你这样说话,人家会以为我嫁了个男医生。”
“那就让别人以为。”霍染把她的手翻过来,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反正戒指在你手上,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