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熙悦第一次以齐婧女朋友的身份来霍公馆吃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在百货大楼站了那么多年柜台，见过多少难缠的顾客都能笑脸相迎，可坐在霍公馆正厅的饭桌前，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齐婧倒是自在得很，跟回自己家一样，进门先抱了念鱼一下，又弯腰挠了挠糯米的下巴，然后拉着于熙悦在饭桌前坐下，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说尝尝，嘉鱼做的，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于熙悦小口咬了一下，抬眼发现宋嘉鱼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脸一下子就红了。宋嘉鱼托着腮，越看越满意，说于姐姐还是这么容易脸红，以前在百货大楼给她包戒指的时候也是这样。

于熙悦低头搅着碗里的汤，小声说了句“那时候就觉得妹妹笑起来很好看”。齐婧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确实好看，不过没你好看”，于熙悦脸更红了，轻轻推了齐婧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别说了。”

宋嘉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齐婧——那个刚回国时风情万种、说话软软糯糯、眼尾微微上挑的齐婧，在于熙悦面前居然这么会撩，又这么会哄。于熙悦推她一下，她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和当初在桂花树下说“阿染你太太比你有趣多了”时判若两人。

吃完饭，于熙悦帮李婶收拾碗筷。宋嘉鱼拉着齐婧在廊下喝茶，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齐姐姐，你跟于姐姐到底怎么在一起的？你上次就说了个‘追了三个月’，细节呢？我要听细节。”

齐婧端着茶杯，看着厨房里于熙悦系着围裙跟李婶一起洗碗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天她问我到底需要什么，我说我需要你。她愣住了，脸红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小姐你别开玩笑’。我说我没开玩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没开过玩笑。”她用勺子轻轻搅着茶，声音不紧不慢，“然后她就跑了。”

宋嘉鱼瞪大了眼睛：“跑了？”

“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后来我去百货大楼，她躲在柜台后面不出来。我就买了一盒巧克力放在柜台上，说送人的，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第二天去，巧克力还在柜台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小姐你的东西忘了拿走’。

我就知道，她不是不喜欢我，她只是不敢。”齐婧放下茶杯，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在擦碗的背影，目光柔和下来，“她跟我不一样。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什么世面都见过。她不一样，她一直在这座城里，在百货大楼站了那么多年柜台，规规矩矩的，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个女人跟她说这种话。

所以我跟她说，不着急，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