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蝶的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他们抓不到我的。倒是你,下次别在殿外乱用神力了,你的神纹太显眼,很容易被发现。”
沈意秋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腿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神族太子的象征,生来就带着耀目的光,可他此刻却觉得这光有些碍事。他伸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想把神纹遮得更严实些:“陨蝶姐姐,等我再长大些,是不是就能控制神纹了?”
“嗯。”陨蝶应了一声,“等你能自如收放神力,就能自己打开侧门的结界了。”
“那到时候你带我去忘川谷好不好?”沈意秋仰着脸看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你说那里有好多好多花,还有最甜的花蜜,我想跟你去看看。”
陨蝶沉默了片刻,翅膀上的淡紫纹路慢慢暗了下去,只留下一层柔和的白光:“好。等你能打开结界,我就带你去。”
沈意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把蜜饯罐的盖子盖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那我们拉钩!我现在就去练神力,争取快点长大!”
他说着就要往殿内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陨蝶挥了挥手:“我明天还来这里找你!给你带蜜饯!”
陨蝶在他身后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光着脚跑远的背影,看着他裙摆上沾着的桂花碎,看着他小腿上那些藏不住的淡金神纹,翅膀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风卷着桂花落在她的翅尖,带来殿内熏香的味道,可她却觉得,这味道远不如忘川谷的青草香来得自在。
沈意秋跑回寝殿时,丫鬟正急得在殿内打转,看见他回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太子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以为您被……”
“被什么呀?”沈意秋拍了拍怀里的蜜饯罐,把沾着桂花的脸往丫鬟身上蹭,“我就是在院子里玩了会儿,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从罐子里捏出一颗蜜饯塞进丫鬟嘴里,看着对方愣住的表情,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可丫鬟嚼着蜜饯,却突然指着他的肩头惊呼:“殿下!您肩上是什么?”
沈意秋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锦袍肩头沾着几片闪着微光的鳞粉,像撒了一把碎钻。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手去拍,可那些鳞粉却像长在了布料上,怎么都拍不掉。
“是……是桂花上的粉!”他慌忙解释,眼神却有些闪躲。
丫鬟将信将疑地帮他拂了拂肩,那些鳞粉终于淡了些,却还是留下淡淡的印记。沈意秋松了口气,转身往内殿跑:“我要去看书了!练神力去!”
他跑到书桌前坐下,却没翻开那些厚重的神典,而是摊开手心看着。刚才陨蝶蹭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微凉的触感,他忍不住笑了笑,从怀里摸出蜜饯罐,小心翼翼地藏进了书架最底层的暗格里——那里藏着他偷偷攒下的宝贝:半块啃剩的糖画,一片捡来的彩色琉璃,还有现在这罐蜜饯。
窗外的桂花还在落,沈意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避开侍卫,怎么偷到更多的蜜饯,怎么才能快点长大,快点学会控制神力,快点跟着陨蝶去那个满是花海的忘川谷。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殿外的桂树枝上,那只白蝶还静静地停在那里,翅膀上的淡紫纹路忽明忽暗,像藏着什么沉重的心事。风里传来远处战神殿的钟声,沉闷而悠长,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檐角的飞鸟。
陨蝶轻轻振翅,往神殿外飞去,翅膀扫过一片掉落的桂花,留下一道淡紫色的虚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