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秋看着那支蝶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认得这东西,当年秋如月就是用它护住了濒死的自己,最后力竭而亡。指尖抚过蝶翼的纹路,他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谢!”白晨立刻摆手,耳尖又红了,“只要你能好起来,就好。”
羽辞在神识里嗤笑:“装什么深情,明明早就想把人拐回家了。”沈意秋没理会,只是握着白晨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猎刀留下的痕迹,粗糙却温暖。
“村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沈意秋轻声问。
“嗯。”白晨点头,“我跟王婆婆说你是我远房表哥,来村里养病的,她还送了不少草药过来。没人会怀疑的。”
沈意秋眼底泛起笑意:“你倒是细心。”
“那是……”白晨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我只对你细心。”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沈意秋的呼吸微顿,指尖不自觉收紧。他看着白晨泛红的侧脸,忽然觉得,三界倾覆、神骨碎裂的痛,都抵不过眼前人这一句轻声的告白。
接下来的日子,白晨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意秋,只是眼底的担忧少了几分,多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沈意秋恢复得很慢,却一日比一日精神。白晨会扶着他坐在窗边晒太阳,给他讲村里的趣事,讲他小时候在山里打猎的糗事,讲王婆婆做的桂花糕有多甜。沈意秋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你小时候,就敢一个人进山?”沈意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那是!”白晨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村里最好的猎户,山猪都怕我!”
“是吗?”沈意秋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上次是谁,挖红薯被老和尚追了半座山?”
白晨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那、那是意外!”
沈意秋被他捂得闷笑,眼底满是温柔。羽辞在神识里翻了个白眼:“幼稚。”
这天傍晚,白晨熬了药,端到床边时,却看见沈意秋正拿着那支蝶翼,指尖轻轻抚过纹路。他的神色很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重。
“哥哥?”白晨轻声唤他。
沈意秋回过神,把蝶翼递给他:“收好它,别弄丢了。”
“嗯。”白晨接过蝶翼,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蝶族秘境看看好不好?我娘留下的东西,应该还有很多。”
沈意秋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头微暖,点了点头:“好。”
夜里,白晨趴在床边睡着了,沈意秋却没睡。他借着油灯的光,静静看着白晨的脸,眼底翻涌着过往的血色与今生的暖意。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神界的雪殿里,年少的他曾对着满天飞雪许愿,愿护白晨一世安稳。那时的他不懂情爱,只知道这是他必须守住的人。后来三界大乱,他才明白,那份藏在心底的在意,早已不是简单的守护。
羽辞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殿下,白莲隐的气息出现在南山边界了。”
沈意秋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查到这儿了?”
“还没,只是在附近徘徊,应该是循着蝶族的气息找过来的。”羽辞道,“她手里有秋如月的旧物,能引动蝶族血脉的气息,白晨颈后的引蝶纹,她迟早会发现的。”
沈意秋的指尖攥紧,眼底泛起冷意。他不能让白莲隐找到这里,更不能让她伤害白晨。
“我知道了。”沈意秋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冷意,“你先盯着她,别让她靠近村子。”
“明白。”羽辞应声,“不过殿下,你现在的身子,还撑不住和她硬碰硬。”
沈意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白晨熟睡的脸,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一次。
第二天一早,白晨端着粥进来时,发现沈意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哥哥,你怎么不多睡会儿?”白晨连忙走过去,把粥递给他。
“睡不着。”沈意秋接过粥,舀了一勺,却没喝,“白晨,你以后别再一个人上山采药了。”
白晨愣了愣:“为什么?我采药很厉害的,不会出事的。”
“不安全。”沈意秋的语气很认真,眼底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不放心。”
白晨看着他的眼神,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沈意秋看着他听话的模样,心头微松,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你也吃。”
白晨的耳尖瞬间红了,张口含住粥,眼底满是笑意。羽辞在神识里叹气:“恋爱中的殿下,真可怕。”
午后,白晨扶着沈意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见村口传来一阵骚动。他皱了皱眉,刚想起身去看看,却被沈意秋拉住。
“别去。”沈意秋的声音很低,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是白莲隐的人。”
白晨的心头一紧,握紧了沈意秋的手:“她来了?”
“嗯。”沈意秋点头,“她循着蝶族的气息找过来了,不过还没找到我们这儿。”
“那怎么办?”白晨的声音有些发慌,却还是握紧了沈意秋的手,“我保护你。”
沈意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一道素白衣影落在院子门口,白莲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满是阴狠。
“沈意秋,你果然在这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目光落在白晨身上,“阿晨,跟我走,别跟他待在一起。”
白晨挡在沈意秋身前,眼底满是警惕:“你别过来!我不会跟你走的!”
白莲隐看着他护着沈意秋的模样,气得笑了:“你护着他?他是神族太子,神族都覆灭了,他能护着你吗?跟我走,我能帮你开启蝶族秘境,帮你拿到蝶族圣物。”
“我不要圣物!”白晨的声音很坚定,“我只要哥哥!”
这声“哥哥”,像一把尖刀扎进白莲隐的心里。她看着沈意秋眼底的笑意,气得浑身发抖:“沈意秋,你敢抢我的人!”
“他不是你的。”沈意秋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的。”
白晨的耳尖瞬间红了,却还是挡在沈意秋身前,看着白莲隐,眼底满是坚定。
白莲隐看着两人,气得咬牙:“好,好得很!你们等着!”说完,她转身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村口。
白晨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沈意秋:“哥哥,她不会再来了吧?”
“会来的。”沈意秋握住他的手,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不过有我在,她伤不了你。”
羽辞在神识里道:“殿下,她刚才留了一道印记在村口,很快就会带着人回来的。”
沈意秋眸色一沉,对白晨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白晨愣了愣:“离开?去哪儿?”
“去蝶族秘境。”沈意秋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只有那里,才能挡住她,也能帮我修复仙骨。”
白晨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不管去哪里,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沈意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好起来,就带你走。”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白晨靠在沈意秋身边,听着他的心跳声,眼底满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