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差不多两刻钟,徐柠才走出来,“夫君放心,只要你在家乖些,我自是会给你找大夫的,只不过你也知家中银子实在不宽裕,你再等我一段时间。”
防止他突然暴怒,她轻抚着他的背,好歹还是相处了几天,她还是有些了解他的,性格比较傲娇,稍微激他一下马上就会破防。
果不其然。
下一刻,霍向黎不可置信的转头,声音骤然拔高,“不宽裕?!怎么会不宽裕,把灵芝卖了不是……”
他说了一半,突然闭上了嘴,这么说这个女贼定不会答应给他治伤,他得迂回一些才是。
看看,看看他都被这个女贼折磨成什么模样了,脑子都不大好了,他神色忽然间懊恼了起来。
要是被兄长和母亲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嘲笑他,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实在是太窝囊了,还有点蠢蠢的。
“若是不早些治好我的伤,待下回有贼人进来,我可没气力对付。”他一本正经的道。
嚯,徐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原来他还是有点头脑的,居然知道找她的软肋下手,她还以为……
“可以。”徐柠说罢转身就走进厨房,也不再理睬他。
她将吃食放在小推车上,此时冯希雯也恰好过来了,二人一起出了门。
到了镇上,孙阳已经在那了,还给她们留了个位置。
这段时间两人和孙阳已经熟悉了,会一起互赠吃食,聊聊天之类的。
徐柠也喜欢和他来往,她观察了一段时日,孙阳即便遇到难缠的顾客也从来没有红过脸,对待他的妻子也是极好的。
几乎是她们的摊子一到,就有几个熟客走了上来。
“小娘子,这是甚?”唐山白问道。
自那日后他时不时就来买一碗番薯糖水,已然算是徐柠的熟客了。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吃食。”
说话的是唐山白的好友,陆景,他这位同窗日日在他耳边说番薯糖水多么多么香甜,说得他都好奇了起来,要知道,他这位好友嘴挑的很,还有点毒舌,正是因为他不大会说话,是以书院里几乎没人愿意与他来往,但他们二人还算是志趣相投。
一股霸道的香味顺着烟气冒了出来。
兄弟二人齐齐咽了口口水。
“这道吃食名为糯米鸡,糯米鸡可是我们岭南的特色,是一位师傅传下来的,二位郎君可以尝尝,很是美味。”徐柠说道。
“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冯希雯笑眯眯的,麻利的把糯米鸡放在印着徐记的纸袋上,徐记旁边还画了五个厨娘一同指向糯米鸡的简笔画,瞧着煞是可爱。
这画还是徐冉画的,徐柠本想着自己画的,但自己的画技的一团糟,画的可谓是惨不忍睹,没成想徐冉瞧见了后,自己画了一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兄弟二人眼底带着惊诧,打量了这纸袋好几眼才舍得把糯米鸡拿出来,糯米鸡已经是温热的了,刚拆开干荷叶,糯米的清香、香菇的鲜味混合着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不禁口齿生津。
咬一口,率先尝到的是糯米的糯,咀嚼两口后饱满的馅料占据了整个味觉,香菇的汁水加上鲜嫩的鸡肉齐齐在口腔中迸发。
美味,实在是美味!
陆景眼睛微微瞪大,听好友说时他还不以为意,现在品尝过后,他脑子里只有美味二字。
他看了看一旁的番薯糖水,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甜滋滋的糖水瞬间滋润了一夜空旷的胃,蓬中带甜的番薯也很是特别,一口下去实在是熨帖!
周边的人闻到那霸道的香味早就蠢蠢欲动了,再看那几个吃的香喷喷的人,忽然就食欲大开。
只要是经过摊子前的人都会过来瞧一瞧,加上徐柠摊子的吃食他们从未见过,谁都有那么个好奇心,再不济都会来一碗五文钱的番薯糖水,阔气一些的两样都会来一份,吃过后会发现十五文钱花的实在是值!
一早上来徐柠摊子前的人络绎不绝,连带着孙阳的摊子都热闹了不少,老头原本就爱笑的脸庞此刻红润润的。
可不嘛,多赚些银子就可以给老婆子买个银簪子,她可念叨好久了!
今天准备的多了一些,到了午时才快把吃食卖完。
在冯希雯和徐柠准备收摊时,一位打扮小厮的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小娘子,给我一样来一份。”
他看起来很是着急,冯希雯和徐柠一人麻利的打包了一样,递给了他。
他急忙付了银子,朝一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华贵的马车跑去。
“大公子,快吃些罢,吃了好受些。”他掀开一个缝隙,从窗口将吃食递了过去。
一双白皙而又修长的手伸出来,而后温润的嗓音从车中传出,他回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