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觉着如何。”牙人斟酌了一番,而后问道。
李秀芳见女儿未应声,就知道这间宅子她心中是比较中意的,于是她走上前,“不知这间宅子租价几何?”
“哎哟,娘子也知来时我就同你们说了,这宅子是这附近最好的,这条街也是热闹的很,租价同其他的相比也要贵些,到了夏季还有荔枝果子可食,岂不惬意?且我看你们也是诚意想租的,就五两银子一月吧。”牙人说完用手掌比了个五。
若是在上京,一月五两银子租宅子怕是找不到,但在岭南这偏远之地,五两银子着实是多了。
“那卖价几何?”李秀芳面上不动声色,复又问道。
一月五两银子,那一年就要六十两,现下她们手里只余下七十两,这几日卖的吃食种类和量都多了,出摊一天可赚一两银子左右,在镇上做生意可以省去来镇上的时间,一家人可以一起多做一些卖,若是可以那就先租一段时日,等攒够银子了再买下来,李秀芳在心中快速盘算着。
牙人面上闪过一丝欣喜,很快被她压下,她道,“那我也不与娘子兜圈子了,若是要买下一百五十两!”
徐柠和李秀芳对视一眼,这价格也不算太贵,五间房,院子里还有一棵荔枝树。
“我们先租半年。”李秀芳道。
牙人咂咂嘴,眼中闪过可惜,不过她并没有因为徐柠一行人不买就怠慢了,依旧十分热情的领着他们去牙行签下契约。
“眼下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天色就黑了,咱们今日就把家搬了吧。”
徐柠开口与李秀芳说道,霍向黎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跟在后头。
李秀芳点点头,道“家中物什也不多,快着些应是能搬完的,先去租辆牛车。”
“明日开始我与你二伯母也随你一起做吃食,多卖些也好早些把房子买下。”李秀芳不容置喙的说道。
一开始李秀芳和冯希雯是想和徐柠一起做吃食的,奈何徐柠觉得她和徐姝两人能忙得过来,她们二人年纪也有些大了,再加上这段时日家里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徐柠不忍她们太过劳累,所以硬是拒绝了,让她们不必忧心做吃食的事。
徐柠见状,也知母亲这回是下了决心,她叹了口气道,应了一声。
反正在镇上也不必未到卯时就起,可以起的晚一些。
到了家中,告知了其余人,得知现下就可以搬走,一家人很是高兴,恨不得马上就走。
在村中生活不方便,还让她们在这经历了李耀祖那件事,村里人看她们的眼神也总是带着打量,她们嘴上不说,心中总归是膈应的。
因为刚来村里才一月有余,东西不多,不到半个时辰一家人就收拾的差不多了,霍向黎和车夫负责把大件搬到车上,女眷就搬些小件。
一家人恰好赶在天黑前到了宅子。
“哇!好多红果果!”徐冉一进院子,就迈着短腿吭哧吭哧的跑到荔枝树下,眼里像是装着星星,一眨不眨的盯着荔枝。
她眼尖的看到她的懒姐夫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还偷看她最爱的阿姐!
于是她用力走到他面前,跺了跺脚,双手叉腰的站在霍向黎身前,小胖手指指着荔枝树,气鼓鼓的道,“懒姐夫,你给我摘个果子吧!”
霍向黎这才把视线移到五短身的徐冉身上,他挑了挑眉,捏了捏徐冉有些肉的小脸蛋,“什么懒姐夫,你个小不点,叫声美姐夫听听,我便给你摘。”
这可是徐柠说他身上还带着伤,不好做太多活,让他去坐着休息的,这女贼还是很关心他的嘛,他在心里美滋滋的想道,他唇角带笑,笑意满的从眼里溢了出来。
徐冉哼哼笑了两声,肉下巴高高昂起,用鼻孔看着霍向黎,“黑皮老姐夫!你给我摘个果子!不然我就告诉阿姐你欺负我。”
她稚言稚语的得意道,要知道阿姐一向最疼爱她。
黑皮老姐夫?
霍向黎听完瞬间坐直身子,不自在的摸了摸他被晒的已经有点粗糙的脸蛋,若非来岭南这暑气旺盛之地他怎会被晒的如此之黑!他在心中咆哮。
要知道他在上京也是个白脸翩翩公子。
不行,从今日开始他需得好好保养才是,免得连个孩子都笑话他。
知道他的女贼妻子一向宠爱这小不点,于是他不情不愿的去给徐冉摘果子,看着徐冉吃的满嘴水汪汪,他心中一动,摘了一串走进他和徐柠住的东厢房。
徐柠正在铺床,看到霍向黎进来,皱眉问道,“何事?”
和他住了两日,徐柠深知霍向黎就是一个邋遢、爱乱丢东西的男人,不放心让他和她一起收拾。
是的,其实徐柠是嫌弃他笨手笨脚,才没让他进来整理屋子的,为了他的面子好看些才说他不宜干太多活,他还是适合给她们家干力气活。
霍向黎看她的表情也不恼,毕竟她的妻子还是心疼她的,他也得体谅她才是,他剥了个荔枝递到她嘴边,“尝尝,我看小不点吃的挺香,应当是挺甜的。”
徐柠定定看了他好几眼,他有这么好心吗?前几日不是还恨不得吃了她?
但送到嘴边的哪有不吃的理?徐柠的唇咬住荔枝。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指上,他的心跳也随着她的靠近急促了起来。
她抬眸,杏眸呈着笑意,酒窝浅浅,唇角微微扬起,他听到她说,“谢谢夫君。”
他的心跳更加不受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