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老了,离退位不远,方耀接不住智者的位置,今年的异能剂名额,要多匀五瓶给方家。”
陆沉舟面露不满:“这不公平。”
沈局却说:“没什么公不公平的。”
他偏头看向陆沉舟,道:“如果你手上那孩子真那么特殊,他就会是与方家竞争下一代智者席位的热门选手,方家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算是提醒了。
陆沉舟道:“我知道了,谢谢沈局提醒。”
陆沉舟走出办公室,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都困到不得劲,即便如此,他依然吩咐开车的老乔去卖小笼包的地方,想卖一份。
此时天刚蒙蒙亮,原来他们开会开到了第二天清晨。
是小笼包刚开摊的时刻,热气腾腾的包子在蒸笼里饱满q弹。
陆沉舟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要履约,没有辜负陆稚的期待。
也不知道陆稚睡醒了没有,要是没醒,拿回去还得让177重新加热。
不过大概率没醒,毕竟十八岁,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
陆家小院…
晾晒后直接被忘记的布娃娃睁开了纽扣眼,她迟疑地看着这一方小院,在晾晒线上晃了晃,双手睁开晾晒夹的束缚,一跃而下到地面,在胸前的破洞里掏了掏,掏出陆稚的种子存活,一口一个吃完,然后纽扣眼抬起,望向不远处的楼房,突然,它像鹰一样俯冲飞出去,撞碎一栋楼房的玻璃,软绵绵的布偶手拽出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东西,一拳下去,黑影堙灭。
它歪了歪脑袋,看着屋内的碎玻璃发了会呆。
而后似乎确认没有问题,又飞向了陆家的庭院。
布偶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抖了抖身上沾上的黑色物质,这才飞向屋子。
客厅里,177正在充电,对她的动作全然没有察觉,她上楼,飞回陆稚的房间里,嫌弃地抽走陆稚怀里的小白兔,把自己塞了进去。
一人一偶重新做了个美梦。
不远处的楼房,碎玻璃里反射出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那面具用金丝勾出一个笑脸,恰好覆掉了男人整张脸,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
他的手伸出玻璃,一把抓在窗框处,然后黑色的物质融化掉落,碎玻璃粘连了回去,又变成了一扇完好的窗户。
清晨,好像有人发出了一声怪异,而又满足的叹息。
陆沉舟带着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走进陆宅,白色的鞋子在石板道上无声行走,两边的月季迎着风飘扬,似乎在对他诉说欢迎回家。
突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冒出,洒落在地面上,反照着地面上的黑色物质。
白色鞋子一顿,他停了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的物质,它们在太阳底下飘起成灰,只有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灰烬昭示着它们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镜诡?”
镜子里的诡异。
但不止存在于镜子。
而在所有可以反照出人的镜面物体里,c级,没有自我意识,战斗力一般,没有什么伤害力,也不喜欢靠近人类,但却是…最适合用来监察人,窥探人隐私的绝佳探秘诡异。
陆沉舟起身,抬脚朝着黑色物质方才存在的地方碾了过去,带着一丝微妙的煞气。
陆沉舟生气了。
隐晦的,轻微的。
陆沉舟带着烦躁,将小笼包放在餐桌上,把177喊醒,吩咐它如果陆稚醒了就给他热早餐吃,自己则要回去睡觉,天塌下来,177才能来打扰他。
177:“什么才算是天塌下来了?177不明白,是物理上的天塌了,还是…?”
陆沉舟耐着性子和人工机器人解释什么是天塌了,“就是你要死了,或者陆稚要死了,在这个地方,在陆宅,那就是天塌了的事。”
177:“…收到。”
177挠了挠光滑的脑袋,拎着扫把扫地去了。
陆沉舟上了楼,在回屋之前去了陆稚那里,他推开一小条缝,看见少年抱着自己最钟爱的布娃娃躺在一堆毛绒玩具里睡得香甜,神情恬淡,应该是做了个美梦。
美梦就行…
他还怕陆稚来这的第一天,自己这个主人就把他独自扔下,只留了个连天塌了是什么都要追问的人工智障,会给小陆稚带来身心上的不良影响。
目前来看,一切都还好。
陆沉舟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明黄睡衣,仰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除非天塌了,否则陆家的主人,不会轻易醒来。
陆沉舟衷心希望一觉醒来,天空还能一如往初,湛蓝明亮,别塌了。
也不是…如果真要塌的话,那就塌到没得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