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懿压根不觉得陆稚是像自己这样会保护孩童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报什么期望,那个孩子···大概凶多吉少。
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闪光灯也跟着变弱,陆沉懿听见重物扑通一声倒下的声音,眼睛恢复了一些之后抬头看去,只见一片亮光渐弱之中,一条湛蓝人鱼盘在人形诡异的腰上,直接将其绞成了两段,那条人鱼手里还抱着一个紧闭双眼的孩子,人鱼转过头,冷着脸把小孩塞陆沉懿怀里,不耐烦道:“吵死了。”
陆沉懿哆嗦着接过孩子,发现对方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你···你···”、
陆稚以为他要问孩子怎么了,于是解释道:“他太吵了,在我怀里一直动,鳞片都要被他揪住,所以我让他睡着了。”
陆稚理了理自己因为吵闹而炸开的鱼鳞,心疼道:“都变不好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共感了五妈妈的能力的同时,也共感了五妈妈人鱼爱美的特性,陆稚变得十分在意的鱼鳞,甚至想拿专用的护鳞油涂抹一下自己的鳞片。
人形诡异···说是人形,其实中途差点异变成一辆车,陆稚将他解决完,然后将鱼尾变回人腿,回到原地,指着地上被招牌砸中的人道:“这是一起连环追尾车祸,该为他负责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第一起事故的车主,一个是这个招牌的管理者,每个人共分一半责任。”
177给陆稚看得规则,陆稚可一条不落的全记住了。
那小萝卜头们也没有说错,只是他们的想法里以为只能找一个人的责任,实际上这个责任人可以是两方,但小孩子哪里能想得到这么多,自然回答就不能被算做完整的正确答案。
木头人声音响起,只不过有些卡卡的,“··回答··正确···”陆稚哼了一声,陆沉懿问:“他不是说我们都是责任人吗?怎么突然肯让你回答了?”
陆稚看了眼自从他变成人鱼之后,眼神就很呆愣的陈远树道:“不知道,可能是被我的鱼尾震慑住了吧,怕我用鱼尾弄断他脖子。”
陆沉懿觉得脖子凉凉的,下意思摸了摸,然后看见同款动作的陈远树问:“小树你咋了,脖子闪着了?”
陈远树声音沙哑道:“没有,就是有点害怕。”
陆沉懿:“害怕?害怕什么?小树别怕,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陈远树点点头,似乎确实是害怕极了,往陆沉懿怀里钻了钻,然后头埋在他的怀里,只用余光瞥陆稚,收到对方暗含揣测的眼神后,又抿着唇将脸全埋了进去。
陆稚,有些许可怕。
不,不止陆稚,禁闭室里发狂的那位也很恐怖。
禁闭室困不住那位的。
陈远树抿唇,心里默念,得想个办法。
哥哥说,他的任务只是困住陆稚和陆沉舟一会就够了,可不能像那个黑衣大叔说的那样,真拿命去搏,他可搞不定陆稚和陆沉舟。
原先他还以为留不下陆沉舟,至少留下一个寂寂无名的陆稚,现在看来,他连陆稚都留不下。
那条湛蓝鱼尾的出现的时候,陈远树浑身都颤栗了,一股害怕从脚底板一路往上,让他无法忽视那种威迫感。
陆稚变成人鱼的时候,太危险了。
陈远树觉得···陆稚应当发现了什么,尤其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不···
陈远树暗暗想,他得在这两尊大佛找他麻烦前先把他们送走。
陆稚可不知道陈远树的想法,他只是单纯意识到这个小孩的不对劲。
五妈妈和他力量共感的时候,他绞杀了那只诡异,却莫名觉得那只诡异身上的气息和陈远树同本同源,似乎来自同一个东西。
但又说不好是什么东西,五妈妈也无法为他解答,五妈妈出现的时候三妈妈就消失了,按照妈妈们的说法就是被挤掉线了。
要恢复上线需要一点时间,所以陆稚也问不了博学多才的三妈妈。
但总之,陈远树身上一定不对劲,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诡异···
但陆沉懿又说认识对方的哥哥,也认识对方,莫非,陆沉懿的记忆被动过?
还是说陈远树…
是诡异?
如此具备人类智慧,甚至足以模拟所有情感,简直和人类无差别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