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这么想,路洲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我觉得陶伯伯既然让你管事了,就该放心你来做事,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啊。”
这话真真是说到了陶岭西的心坎上:“就是,我才是姓陶的,我跟大伯才是一家人。”
他说着便志得意满了起来,先前萎靡的样子消失无踪了。
这时却有一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没有能力就只会拿姓氏说话?”
伍晋绅不知何时没有声响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路洲心底一寒,刚刚为了跟陶岭西拉关系而说人家的坏话,也不知道被本人听进去了多少。
陶岭西也是一惊,但他和伍晋绅明面上关系就好不起来了,干脆脖子一梗,对着伍晋绅冲道:“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
伍晋绅面无表情,冷言道:“我没有偷听,是你们自己放开了声音在讲。”
陶岭西还想怼他,被伍晋绅先一步拦截了:“陶董找你。”
听到是大伯找,陶岭西的气焰下去了:“大伯找我什么事?”
伍晋绅嗤笑了一声:“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陶岭西瞧着他也不敢拿陶兴智找他这件事作假,急匆匆地暂别了路洲,转身回包厢去了。
路过伍晋绅的时候,他还重重地撞了伍晋绅一下,用力极了,伍晋绅硬挺着没往后退。
陶岭西走了,伍晋绅却没跟着回去,而是当着路洲的面点了根烟,那烟气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直往路洲脸上扑。
呛人极了。
路洲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伍晋绅却也没把烟灭了,依旧是从从容容地抽着:“真是不好意思。”
他讨厌我。
路洲顷刻间就下了这个结论。
路洲怀疑,从一开始伍晋绅就在偷听他们说话了,不然也不能这么精准地把烟气扑在他脸上。
背后嚼人舌根,本就是路洲理亏,路洲想了想,还是得跟伍晋绅打好关系,毕竟还得跟人家要情报不是?
他忍着被烟呛得不适,张嘴就道:“刚才那些话都是哄哄岭哥的,伍律师你也别放心上。大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陶伯伯明显是更看重你。”
路洲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两头晃的墙头草。
伍晋绅也这样觉得,玩味地回了一个:“哦?”
这嘲讽意味听起来很是明显,让路洲都接不下去话了。
但伍晋绅到底是没什么根基,并没有打算真的跟路洲撕破脸,等他抽完了一根烟,便恢复了包厢里那人模人样的样子。
他施施然地向路洲点了个头:“让路少吸我的二手烟了。”
路洲忍着脾气:“没事,话说感觉你跟意欢小姐挺熟悉的啊,还知道她被网上的一些流言蜚语给忽悠了。”
伍晋绅定定地盯着路洲,那眼神黝黑暗沉,莫名看着不好惹。
他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意欢姐平常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路洲意识到,眼前这人可不跟陶岭西一样好忽悠,他跟这人的关系是打不好了,他干脆破罐破摔地问:“陶意欢说不是她推我下楼的,这事你怎么看?”
伍晋绅没有正面回答:“路少这是要我站队?”
这是不会回答的意思了,路洲感到了一阵挫败,两人总共也没说几句话,还全是打太极,他鼓起了脸,实在是觉得丧气。
他想薄言序了,跟这种人打交道真不是他该干的活,套话这种事就该让薄言序来才对。
背后传来了一阵敲玻璃门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去,陶宣乐拉开了玻璃门,探了头出来,大约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她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一脸羞涩。
她似是很怕人,说话声音也是低低的:“大家要去看宴会厅了,你们一起过来吗?”
这话是对着两个人说的,她却只看着伍晋绅,眼里满是期待。
伍晋绅掐掉了手中的烟,过去跟她温声细语了几句。
路洲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陶宣乐的脸又更红了几分,也能想到会是一些什么情话。
看来陶岭西说的是真的,伍晋绅倒是很会哄陶宣乐。
眼前这对有情人有说有笑的,倒是衬得路洲格外孤单了,于是等他们跟着陶宣乐回归大队伍的时候,路洲一眼找了薄言序,并把自己懒懒散散地挂在了对方身上。
明明两人也没有分开几分钟,但是——
“我有点想你了。”路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