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熹嘴角微弯,只回了句不会了。
周熹考完试的几天后,除了在学校,还有晚上睡觉时,他基本碰不到何锦年。
成绩出来那天,周熹没有去看,也没有去食堂吃饭,他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晃到了哪里,周熹发现一栋墙皮有些破损的矮楼。
他走到顶楼,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梵蒂冈的纪念币,那是他十一岁时被母亲打手心,周自清偷偷给他的。
纪念币在他手心翻转,一会儿亮,一会暗,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阿熹,那个你能过来一趟吗?”杨昀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带着焦急。
周熹等了一会儿,问:“怎么了?”
“年哥晕倒了……”听到这周熹心里咯噔一下。
问了一下位置,几分钟后,周熹喘着气在校务室看到了躺着休息的何锦年。
脸色白了点,那双伤人的眼睛此刻闭了上去,顺眼许多。
“阿熹,你劝劝年哥,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不过年哥这一周放学后经常去我哥那兼职,还有去车行洗车,又要读书,撑不住也很正常,不过现在年哥也没有急需用钱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为了啥。”
杨昀坐在隔壁床边,彭铮附和:“阿熹,好好说清楚吧!”
两人说完走了出去,关上门。
周熹听着这两句话,原来何锦年这几天那么晚回来竟然是在打工?
几分钟后,何锦年咳嗽了几声,睁开眼。
在看到周熹后,他坐起来,想要走,手背上却扎着针,上头正吊着一瓶大大的葡萄糖。
“何锦年,你很缺钱吗?”周熹站在离病床挺远的位置。
“缺,一直都缺,不然我为什么要认周家人?”
何锦年垫着枕头,直视周熹,面色平静。
“哦,那我有,你找我要不就行了。”周熹提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在何锦年转过脑袋,不给他一点机会,以为他会走的时候,周熹拉过何锦年的另外一只手,声音软了下来。“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这样说。”
何锦年想要扯回,周熹却死死的抓住。
“做什么?周小少爷,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何锦年的身子背着光,脸上又臭又硬,没一点好表情。
空气安静了好久,何锦年再看过去时,周熹的眼睛却被头发挡了一些。
“哒哒哒……”瓶子里的液体有序的滴落。
“那我离开,你很讨厌我的话。”周熹吸着鼻子,脸上带着笑,手却紧紧拽着何锦年的手指。
他没有抬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说,你说你讨厌,我就带着安叔叔走,或者我走。”
周熹直直的望着何锦年,这几天,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他不想再想了,就问这一句,问完一切就结束了。
“周熹,你真是被宠坏的小少爷。”何锦年张了几次嘴,最后才咂摸出这么一句。
周熹听到这一句,没有反应过来,“是,不然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自然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
下一秒,周熹被何锦年拉着拽到怀里,捂住了嘴。
“抱歉,那天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小少爷。”
何锦年缓慢的,温和的,以一种他只在做梦时听到过的语气说话。
一时间周熹竟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