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打听好了,周少爷人好,心善,说不定就会看着小诗跟拾岁的份上。
打发个几千上万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没想到他家里还有另外一个说话带刺,丝毫没有顾忌的男生。
“林小姐,你现在说的,我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还有拾岁的领养手续我这边都是补办齐全的,请你以后还是不要再上门了,不然……”
周熹的话说的虽然没那么难听,但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躲在椅子后面的小诗听着这一切,再也忍不下去。
“妈妈!我讨厌你。”小诗冲了出来,委屈大喊了一声。
她怀里抱着拾岁,将它快速放下。
小诗打开门一溜烟就跑远了,连鞋子都没穿。
“小诗!”林桥转过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小诗听到了。
她连忙追了出去,楼道却没有看到小诗的身影。
周熹跟何锦年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都穿上衣服,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开始去找人。
——
自从小诗跑了出去,林桥到处找了,也没有找到。
看到周熹和何锦年仍旧不计前嫌的帮她找孩子,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朝何锦年诚恳的道歉,何锦年没应话,只是默默点头。
黑色的椭圆形指针滴答,何锦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三个小时了。
这时周熹打来了电话。
“年哥!”周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气声。
“嗯,别急,慢慢说。”何锦年往公园深处走。
“不然……我拿三千给自己买个心安吧,林桥借钱这事,说到底也是迫不得已。”
周熹怀里抱着的是原本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此时小诗哭得累了趴在周熹怀里睡觉,脸上还挂着泪痕。
周熹慢吞吞走着,正好前面有个坐的位置。
“你确定?万一之后再找什么理由又找你怎么办?周熹,这种事,不是你帮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
何锦年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他眼神落到不远处的秋千上,上面坐着的正是跟他通话的周熹。
“我知道,只是不太忍心,要不我让大哥那边帮忙,给小诗的爸爸妈妈再换个好点的工作,不是有句话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周熹乐观的想,他们虽然不值得同情,但是看到小诗这样难过,让他不禁想起何锦年故事里那个小男孩。
何锦年的过去,他帮不了,也改变不了,但小诗现在正在经历这样的家庭。
而且林桥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她对小诗的紧张和关心,还是有目共睹的。
“嗯,你既然想好了那就试试吧,只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何锦年一步一步走到周熹旁边,对着电话说,眼睛却直直的落在周熹身上。
“年哥,看来我们很默契。”周熹挂断了电话,笑盈盈的抬起头。
何锦年站着,手扶在绳子上,从远处看去,何锦年的影子将周熹的影子盖住,路灯拉长,他就这样看着周熹,没有说话。
晚上,何安手里抓着棋盒,一身白色羊绒外套从门口走回来。
却没有看到周熹跟何锦年。
隔了十几分钟,他和梁水娟一块做好了饭菜等着周熹两人过来。
李寒提前坐到餐桌上,他今天狠狠地补了一觉。
而且回来后,岁也回了他消息,虽然不多,却让他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很深。
周熹将小诗哄好,但是小诗说什么都不想回家,他无奈地将小诗牵着带回家。
几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完晚餐,何安也只当小诗是舍不得所以待的久了些,并没有多想。
从小诗口中知道了林桥的电话后,周熹将小诗找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她。
并且让她不要急着来接,明天再来。
微信上周熹没有惊动大哥,他把给林桥和小诗的父亲黄志安排更高薪资工作的事情告诉给了小于。
小于跟在周司朗身边多年,办事滴水不漏,很快就将这件事妥帖办好,而且找的理由合理自然。
屋外,寒风凛凛,屋内,由于舍不得开空调,依旧是冰凉一片。
何安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硬生生挨过那种痛,满头大汗的爬起来,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看着周熹房间的灯还亮着。
何安擦过嘴角,他一定……一定要再坚持坚持,好不容易,小年跟小熹两个兄弟关系越来越好,他这点痛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