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慕心中不安,见元昭真的走了,他又试探着向前一步。
果不其然又被元昭留下的侍卫拦住了。
这些年里,他们的人虽然也渗透进宫廷侍卫里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人,听命于元昭的还是大有人在。
卫子慕也不想因为自己暴露了其他人,因此他只是面上一哂,退回了殿内。
外边天寒,殿内却温暖如斯,卫子慕却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心一点一点跟着下沉。
元昭他……到底什么意思?他真的派人去追回沐远晴他们了吗?
是想“替”自己追回沐远晴,还是说……元昭发现了什么?
卫子慕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
他应该是可以完全信任云景的,就算云景对沐远晴心怀不满,但既然云景应下了,想来就不会阳奉阴违……云景应该不会在路上趁机对沐远晴做什么吧?
卫子慕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冷静下来。
他不能分心想远处的事了,眼下的事情,怕是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他总要空出心神,好好琢磨琢磨元昭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时时对着元昭虚情假意,但他并不觉得,元昭对自己会真的生出什么情意来。
元昭那样的人,手足至亲都能抛却脑后,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这样一枚棋子。
无非就是用的顺手了,所以不想舍弃罢了。
当然,也有可是元昭是真的起了疑心。
元昭猜到自己来到他身边,目的就是想要搅乱他的朝堂吗?
卫子慕觉得元昭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否则德钰也不会这般谨慎,那么元昭故意提及沐远晴,或许也只是障眼法,故意用来迷惑自己视线,让自己以为元昭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用来麻痹自己以及自己的人。
把自己拘在宫中,是想切断自己跟外界的联系吗?
卫子慕眸色加深,双手紧握——但无论如何,他总不能坐以待毙。
人困于方寸之间便成囚——元昭生出了要囚禁他的心思,也的确这样做了,可是,元昭真的以为这样便能囚住他吗?
卫子慕退回榻上,双目闭紧假装歇息——看样子,他是低估了元昭,可是元昭又何尝没有低估他呢?
忍辱负重呆在元昭身边十年,他自然有能够脱身的办法,只是眼下却不是可以脱身的时刻,他还要等,还要忍。
既然元昭要演戏,那么他陪元昭演一场又何妨!
这些年里,演了一场太假太荒谬的戏,他不曾入戏,元昭应该也不曾。
元昭说可以许他天下,那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吧,帝王无情,他伴在元昭身边这么多年又焉能不知元昭的本性和心思。
元昭以为这样便成骗过他了么?他俩之间,从来都只是利用只是虚情假意。
他跟元昭本质上是同样的疯子,并且虚伪又冷血。
只是……
他或许跟元昭终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吧?
卫子慕起身回到窗边,眺望着某一个方向。
那里是他不曾留下太多记忆也回不去的故乡。
那里还有些可能到达那里的人。
他暂时还回不去的地方,终究有人会替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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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远晴想不明白,云景那么很她,一路之上她半点不曾防备,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她,可是他为什么一直还不动手?
她一直在等着云景动手,只是云景虽然每日见到她都没有半分脸色、说话也阴阳怪气的,但偏偏始终还是留着她一条命。
她想不通云景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知道云景是听命于卫子慕的,所以是卫子慕跟他说了什么吗?
卫子慕……沐远晴摇了摇头,把卫子慕的脸从自己脑海之中甩出去。
不管卫子慕到底想做什么、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反正如今她也没什么还可供对方图谋的。
沐远晴摇了摇头,抬眸看着外边凄冷的雨。
大雨阻了他们的去路,虽然沐远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往何处,纵使心内不安,可是从来不曾开口问起,或许是心内总是有芥蒂,觉得就算自己问了,他们也未必会回答自己吧,那么何必去为自己寻不快呢。
叹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梅姨,想了想还是继续发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