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珈跳起,靴尖擦过她小腿,空中双腿变幻,一双皮靴踢上她的心口。
在她踉跄之际,欺身而进,双手一探便扣住她双肩,隔着冬衫深深她的嵌入皮肉。
那侍女猛然沉肩拧腰,使了个脱身法,竟硬生生从钳制中滑了出去,但肩头衣料已被撕裂,露出两道红肿指痕。
“宫里倒真藏了会武的人。”宇文珈挑眉。
她不再被动,抢步上前,一掌拍向宇文珈天灵。宇文珈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掌锋的同时,肘尖已撞向她的肋骨。
她急收右臂格挡,不及反应,宇文珈左手已扣住她右腕,右手反掌切向她颈侧。
她用左掌挡下那一击,虎口震得发麻,而宇文珈的指头已沿着她腕脉往上移,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关节缝隙。
右手拿住她的咽喉,死死收拢,在她发出让人窒息的声响后,宇文珈猛得把她甩向旁边的石柱。
应声落地。
宇文珈喘着气,对呆滞的姚芙轩说:“去把卢至柔找来,底礼阿果有危险。”
她惊惧之余,反应倒是快。
这宫里的小路宇文珈早已熟知,伸出食指给她一个方向,即可避开那两个拦路的太监。
她狠狠捶了捶自己瘫软的膝盖,转身离去。
宇文珈绕过殿侧的假山和水池,来到一个岔路口前,两条路都被火红的冬梅树枝遮挡。
她略一沉吟,快步跑向左边那条,闪身一绕,从一排人高灌木中挤了进去。
前面骤然出现一座高墙。
她探头探脑往殿后的厢房瞅去。
一个太监正挥手让殿外的宫女太监列队离开。
那个太监装扮的不是元检是谁?
宇文珈倒吸一口气,赶紧把自己藏了起来。
他们顺着正道往殿前走了。
宇文珈等了一会儿,猫着腰,靠到厢房门口,听了听动静。
这四下没人,是要办什么事?
屋内也没点灯。
宇文珈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扒开窗缝,眼睛四处瞄。
随后她瞳孔猛缩,推开窗棂向前一滚。
抓起地上的衣袍披盖在床上底礼阿果的身上。
少女脸上的怒气难忍,横眉冷对,咬牙切齿说:“这是做什么,元郎君?”
元格惊诧,回看窗棂,并非没锁,而是被她撞出一个大洞来。
屋内温热旖旎的氛围被冷风稀释。
宇文珈双手张开,站直身体,已经炸毛,那身清雅的宫装,已经成为了雪豹的皮囊,怒目圆瞪,犹如发狠的豹眼。
“我倒不知,你们俩感情深厚。”他面上不显,但退了一步。
“我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宇文珈怒吼一声,向前一踏。
“还不明显吗?”元格摸了摸了本就打开了一个扣子的领口。
五官极度柔美的脸上带着阴冷的坏笑。
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她可是陛下亲封的惠宁公主!”宇文珈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双目微睁的底礼阿果,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张,努力往里吸着气。
“正好与我朝联姻。”
他解开了所有的扣子。
“你卑鄙!施浪臣服于陛下,你们元氏第一次没能独揽大权,心胸狭隘,竟想出这样阴损的招!”她右手探了探底礼阿果的脉搏,左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说。
他嗤笑一声。
长腿一迈,手指做鹰爪状要去擒底礼阿果的脖颈,宇文珈大惊,伸手去挡。
反被他拿住手腕,大力一掼,另一只手卡住她的咽喉,把她狠狠提了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
他靠近宇文珈的脸,鼻息喷在她脸上。
她不惧反怒,拼命从喉间挤出声音。
“你们元家......”
他五指扣得更紧,宇文珈脚后跟已然离地。
“我问你谁指使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是卢至柔吗?你们俩倒是坏我无数好事啊……”
他冷笑着。
这时底里阿果拼尽全力从床上滚了下来。
正好滚到他脚边。
他残忍一笑,手中的宇文珈有头脸充血,想要抬腿去踢他都使不上劲。
“啊!”
他突然后退一步,手上还是没有放开宇文珈,但是宇文珈落回地面,得以喘息。
“你竟敢咬我!”
他猛得一脚踢上抱住他小腿不肯撒口的底里阿果。
她痛苦地闷哼一声,气血上涌,燥热难耐,但仍然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
于是元格一脚接着一脚踢了上去。
眼看着底礼阿果,进气不如出气多,屡屡呕出鲜血。
宇文珈焦急万分,头脑的血脉几欲崩裂。
“你胆敢这样对待……她,她将来会成为一统六诏的王女。”宇文珈双目圆睁,死死抓住他的手,从喉中艰难地吐出。
他果然松开了手,震惊愤怒的同时,他抓住宇文珈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了?!”他死死盯着宇文珈咳喘的脸,企图寻到蛛丝马迹。
宇文珈一边冷笑,一边咳嗽,神情可怖。
“我......就不告诉你,有本事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