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阿碧也没有撩起衣衫查看她的皮肤,直接先入为主了。
“埋回去了吗?”
张帆点了点头,有些迷惑地跟着自家郎君来回踱步。
“郎君这是在做什么?”
“找一个入口。”
“入口?”
“就是踩上去好像地底下是空洞的一块地,我感觉快找到了,我有预感。”
“属下来寻你的时候好像踩到了那么一块松动的石板,轻微晃动了一下。”
“还不快带我去。”卢至柔用棍子敲了一下他的屁股。
张帆立刻领他过去,卢至柔拔出腰间配刀卡进缝隙中轻松撬起了石板,下方确有黑洞洞的一条通道。
卢至柔正准备进去,踯原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卢至柔一看他眉头紧锁的模样,心中猛得一跳。
“郎君,文三娘子挖到了刺史府下的密道,不知如何是好,正等郎君示下。”
张帆听了有些发愣,冷不丁被卢至柔揪住,哆嗦了一下。
“你骑锦荷来的吗?”
锦荷是踯原那匹花色的马。
踯原点了点头。
“你把锦荷拴在这,立刻出城骑紫额去到前面通知每一个埋伏的关卡,最后一道,你和吕青送文三娘子出去,明白吗?”
“属下领命。”
卢至柔起身飞奔下山,踯原跟在他身后。
另一边,宇文珈左耳贴在土地上仔细地听着。
刘仪等人自是屏住呼吸。
“我听到了穿堂的风声,这下面绝对就是了!”
宇文珈压低声音比划着。
刘仪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和刘庭面面相觑。
宇文珈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思索着。
今上午去墓田的时候,并未看见其他抛尸野外的尸体,宇文珈感觉底礼阿果多半还活着。
如今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工作……
中午卢至柔说的话,看似怀柔拉拢,但宇文珈心里有些发怵。
大祖父的书信或许可以给她带来一些线索,但卢至柔这人会这么好心?
要想查当年的事并非没有办法,眼下借助卢至柔,指不定要付出什么代价……
宇文珈睁开眼,这几个男人对着那个洞探头探脑的。
“你们赶紧开始挖,我去找个绳子。”
天黑好逃命。
赶紧溜!
前脚刚踏出乌漆嘛黑的地道,迎面就看见卢至柔身上捆着一根麻绳,握了四把刀,冲了过来。
他目光凌厉一扫,已明白此人作何想法。
宇文珈愣了一秒,见他火急火燎的,袍子都翻起来了。
想着没空管自己,竟大胆迈出一步。
下一秒一把刀插进眼前的土墙,拦住她的去路。
明光铮亮的刀身在眼前弹动,倒映出宇文珈的眉眼。
卢至柔拖着三把刀走了过来。
拖拽的刺耳声响仿佛嘶哑的夺命笛声。
宇文珈气笑了,轻哼一声握住了刀把。
卢至柔停了下来。
眼前的少女像换了个人一般,刀尖指着他的脖子。
这下卢至柔有些看出她被人追杀至今,刀尖舔血的狠戾了。
“郎君勿怪,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必须得走。”
“三娘子太提防我了。”
他面无表情往前一步,刀尖更加逼近他的脖颈。
那样光滑、白皙、柔弱且充满迷惑性。
宇文珈挑眉警告他。
“三娘子可知,我养了一种信鸽,是优中选优,再不断配种繁育更优,你回七岸县快马加鞭也要四天,而我的鸟,只需要三天。”
“郎君无形中已经威胁我几次了,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宇文珈沉着问着。
他丢下了手上的刀,眼皮一掀,再无温柔,冰凉犹如三冬雪。
宇文珈刀尖往前一送,被他轻松躲掉。
回身横劈,他手掌如鹰爪,擒住她的小臂。
“三娘子不想给死去的宇文族人复仇?竟甘愿独活至今?”
他带了嘲讽轻轻说着,不再和她打机锋。
宇文珈哈哈一笑,他诱她至此原来是想用复仇的事增加筹码。
抬脚去踩他,被他躲去。
手上宇文珈一拧腰身,绞开他的擒拿,大踏一步,旋身几个劈砍,气势如虹。
他从容避开,退到了两步开外。
“既然继承了亲族遗志,更应惜命如金,切勿自作孽。”宇文珈爽朗说着。
“三娘子并非不想复仇,奈何复仇无门,对人疑心太重,又惜命至深如持玉卮。”
他讥讽道,诱宇文珈上前缩短距离。
“卢郎君惺惺作态,言公义实则行私欲,你是不是自认为你可以玩弄人心!”
宇文珈握着刀全速冲了过去,他站在原地等着她。
在她挥来的瞬间,屈指一弹,刀面震动险些要脱手,宇文珈只得收刀起跳一脚蹬在他胸口。
被他挡住且推了出去。
脚心刚刚踩实,眼前的身影一晃,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已经到了近前,长长的睫毛一扫,寒光点点的目光直射宇文珈。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虎口一麻,身后贴近一个坚硬温热的身躯。
脖颈间冰凉一线。
宇文珈被他箍在身前。
“若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呢?你就这么急切地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