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林零回答完就垂着头,两手手指绞在一起捏着玩,察觉薛琰长时间没在说话,不由得抬头瞅了一眼。
眼见薛琰又是一副心绪不佳的模样,她有些无奈地暗叹一口气。
说真话了你又不开心。
林零心念转了几道,斟酌着哄道:“今日随陛下出宫,奴心中当真欢喜,陛下日后若是还想出宫,可千万要带上奴。”
薛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抿了一口:“不过些寻常景致,倒是让你时时惦记。”
林零:哦。
正当林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的时候,薛琰放下茶盏再度开口。
“既你这般想去,日后提前向御前报备一声,朕便准你出宫走动。”
林零不可思议抬眸看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半晌吐出一句:“那陛下身边怎么办。”
亲亲您是不是忘了,我是您的保镖!
你这么招人恨,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
薛琰漫不经心看过来:“缺你一时半刻也算不得什么。”
林零皱着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很不对劲。
以她对薛琰的了解,虽然此男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也不至于怪成这样。
自己在宫里当靶子的同时,让贴身保镖头子出门吃喝玩乐?
亏他想得出来!
一定是还有什么别的用意。
思及此,林零狐疑地看向薛琰。
薛琰对上她的视线,眼中没忍住染上了些许笑意。
果然,她就知道这人又要作妖!
算了,出去玩还是很开心的。
林零瘪瘪嘴:“谢陛下。”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恭迎陛下回宫。”
林零落后一步下车,站稳身形看去,明德早已带着两人恭候在此。
明德手中抱着一件披风,踩着小碎步走上前来披在薛琰身上:“陛下您可算回来了,宫内一切安好,深秋夜凉,您可注意着。”
薛琰拢上披风,带着一众人回了养心殿。
已经卸下易容装扮的薛琰很是不注重形象地歪在榻上,听着林咎将今日之事一一汇报。
忽而,他眉头一皱:“朱顾礼?这什么玩意?”
林咎低垂着头,恭敬回答道:“是朱太傅家的小孙子。”
薛琰闻言惊奇道:“那个老学究?养出了这么个撩猫逗狗的孙子?”
林咎不知该如何答话,只好忽略这一段接着说道:“还有魏丞相家的孙女和沈指挥使的胞妹。”
“她们在茶楼二层不慎掉落手中茶盏,被林大人接住,而后沈大人才兴起尾随我等。”
薛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将人打发走之后便唤来宫人传膳。
林零顶着薛琰看怪物的视线坐在他对面。
薛琰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还吃得下?”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这人今天逛了一下午,嘴几乎就没有空闲的时候。
吃了整整一天,竟还要用膳?
林零额角冒出一个十字:“陛下说笑了。”
薛琰见她不欲多说,暗中思忖片刻,忽而恍然。
想来是饿死鬼托生。
薛琰盯着她瞧,愈发觉得事实如此。
林零恨恨啃一口猪蹄,只当他又发神经,已经懒得去想薛琰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怪东西。
……
“啪嚓!”
茶盏在身旁炸开,下首的男人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
“一群废物!”
睿王脸色铁青,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从嘴里挤出:“就这点事,竟也能被你们办得一塌糊涂!眼下京中半点民愤没掀起来,反倒是假冒灾民的底细被人彻底识破。”
“若是牵连到王府,你有几条命可赔!”
男人将头紧紧伏在地面,艰难说道:“王爷息怒,那几人原本已经成事大半,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搅局生事,这才……”
睿王冷眼盯着跪地的属下:“女人?”
男人冷汗顺着鬓角划过脸颊滴落在地:“是,经属下调查,那女人就像今日凭空出现在京城,查不到任何底细。”
睿王眉头骤然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那就再去查!”
“去给本王查!查她来历、行踪、背后有无靠山,若是寻常民女倒也罢,若是朝中之人刻意安插的棋子……”
话音一顿,眸底满是狠厉。
“本王绝不姑息。”